最后那句话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江重山的心上。
他猛地抬头,对上江韶容那双冰冷通透的眼睛,只觉得遍体生寒。
这个女儿,她是来讨债的魔鬼!
裴景焕站在一旁,现在他可算明白了。
这下他可算是明白了,感情这丫头是在借他的势行敲诈之举呢!
有意思!
江重山浑身一软,彻底泄了气。
他知道,今天这血,不出也得出了。
有裴景焕这尊大佛在此,他只能咽下这个哑巴亏。
“裴首长,您稍等,我去去就来!”
江重山在压力之下,颤颤巍巍地走到院子里的那棵老槐树下,找来一把铁锹,阴沉着脸一铲一铲地挖了起来。
裴景焕坐在沙发上看着江韶容一脸崇拜的看着屠教授。
他嘴角勾起,清咳了一声:“江小姐,狗仗人势用的不错啊?”
江韶容闻言,下意识的看向他。
说谁狗呢?骂她?
见裴景焕看着自己,脸色阴晴不定。
她嘿嘿一笑,被他发现了“哎呀,裴首长,不要这么小气嘛,我这是计策,计策!况且您这么好用.......”
不用白不用!
后面的话她没敢说出来!
裴景焕叹息摇头,一副不成体统的样子。
片刻之后江重山抱着一个沉甸甸的铁盒子进来。
像是抱着骨灰盒似的,一脸的沉重不甘愿!
江重山走到裴景焕的面前,打开了盒盖。
霎时间,满室金光!
里面是一根根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小黄鱼。
屠小呦倒吸一口凉气,她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条!
江重山看着这些金条,心如刀割,眼神里满是绝望和怨毒。
江韶容却看也不看他,直接走上前,一把夺了过来。
然后将整个铁盒稳稳地放在了屠小呦的面前。
“屠教授,这些,是我代表江家,为你的实验室捐赠的第一笔启动资金。”
她故意说“第一笔”,这是说给江重山听的。
你的债,我慢慢讨。
屠小呦捧着那沉重的铁盒,激动得热泪盈眶,嘴唇哆嗦着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
她只是对着江韶容,深深地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江/同志,我……我代表研究所,代表我们未来的事业,谢谢你!”
裴景焕看着江韶容如此大方,再看江重山一脸灰败,生不如死的表情,饶是他见惯了那些腌臜的手段,他也忍不住的在心里发笑。
这江韶容怕是动了江重山的棺材本!
送走激动得几乎要语无伦次的屠小呦,江家大宅里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。
江重山像一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泥塑,瘫软在沙发上。
眼神空洞地盯着院子里那个被挖开的地面,仿佛那里埋葬的不是金条,而是他自己的坟墓。
江韶容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懒得施舍给他。
她的目的已经达到,而且是超额完成。
裴景焕站起身,淡漠的目光从江重山身上一扫而过,没有半分停留。
他今天来,本就是为了屠小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