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呢?”她喘着粗气,摊开手,对着顾正霆。
“把钱给我!家里一分钱都没有了,明天买菜的钱都没了!”
顾正霆本就一肚子火,听到这话,眉头皱得更紧了:“钱?我上个月的津贴不是才给您吗?怎么这么快就没了?”
怀秀芳眼神闪烁了一下,支吾道:“你管我怎么花的!养着两个孩子,哪哪不要钱?你现在是营长了,家里总不能连顿肉都吃不上吧!快点!给我钱!”
她当然不会说,她把大部分钱都偷偷拿出去,跟着人投机倒把,想赚点快钱,结果赔了个底朝天。
顾正霆的脸色更加难看,他从口袋里掏了掏,只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毛票。
“没了。”他声音沙哑。
“下午……下午给袅袅买东西,都花光了。”
他本想让江袅袅高兴一下,谁知道会闹成这样。
“什么?”怀秀芳一听这话,瞬间炸了毛。
“你把钱都给她花了?她还没进门呢!就把你的钱都给掏空了!你这个没出息的东西!你是想活活饿死你亲妈和你两个孩子吗?”
怀秀芳心里有气,但是又不能真的对儿子撒,只能暗暗想着,江袅袅看来也是个丧门星,还没进门就搅得他们家鸡犬不宁!等她嫁进来,一定要好好收拾她!
而另一边裴景焕正在书房里,不知道在看什么文件。
江韶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,喝了一口热茶,才感觉那股子从心底里冒出来的寒气被驱散了一些。
前世今生,与顾家人的每一次交锋,都让她耗尽心神。
她正想着,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。
对了,治疗!
她答应过裴景焕,要帮他治疗子嗣艰难的问题。
这可是他们合作关系中最重要的一环。
今天借了他的势,狐假虎威了一把,总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。
而且,她也需要尽快确认,自己的医术对他到底有没有用,这直接关系到她未来的计划。
想到这里,江韶容放下茶杯,站起身,悄悄地走到了书房门口。
门没有关严,留着一道缝。
她像一只好奇的猫,悄悄扒着门框,探进半个小脑袋。
昏黄的台灯下,裴景焕坐在书桌后,身姿挺拔如松。
他没有穿军装外套,只着一件白色衬衫,袖子挽到小臂,露出结实而线条流畅的肌肉。
他微垂着头,神情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,侧脸的轮廓在光影下显得格外深刻、英挺。
安静的、专注的男人,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。
江韶容的心跳,没来由地漏了一拍。
她清了清嗓子,用一种尽量轻松活泼的语气开口:“裴首长,在忙吗?”
裴景焕闻声抬头,深邃的黑眸看了过来,目光沉静,仿佛早已察觉到她的窥探。
“有事?”
“嗯……”江韶容从门后走出来,双手背在身后,踱步到他书桌前。
“那个……我们之前说好的,关于你的……身体治疗问题。”
她特意在“身体治疗”上加重了语气,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。
裴景焕的目光在她脸上停顿了片刻,放下了手中的钢笔,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,双臂环胸,摆出一个极具压迫感的姿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