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弹从后肩胛骨射入,万幸的是,似乎没有伤到要害脏器。
但失血量很大,必须立刻进行手术。
就在一行人匆匆走出主楼,即将上车的时候,江韶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不远处的一片及膝高的杂草丛。
夜色与晨曦交接的微光中,一抹刺眼的红色,突兀地闯入了她的视线。
是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的人,蜷缩在草丛里,一动不动,不知是死是活。
这个颜色……
江韶容的心猛地一沉。
她记得,江袅袅穿的就是一条红色的裙子。
“等一下!”她立刻喊道。
众人停下脚步,不解地看着她。
江韶容松开裴景焕的手,快步走到那片草丛旁。
拨开凌乱的草叶,躺在地上的,果然是江袅袅!
她脸色惨白如纸,腹部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枪伤,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。
看样子,应该是在刚才的混战中,她想趁乱逃跑,却被流弹误伤了。
江韶容蹲下身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恨吗?当然恨。
这个女人,两世都想置她于死地。让她就这么死了,实在是太便宜她了。
江韶容本不想多管闲事,但当她的手指下意识地探向江袅袅的颈动脉时,却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搏动。
她还有气。
江韶容想到那个墨玉扳指!
关于这个戒指,和黑木先生,还有太多的谜团没有解开。
江袅袅,是目前唯一的突破口。
她不能就这么死了。
江韶容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中翻涌的恨意,站起身,对身后的士兵冷冷地说道:“把她也带上,一起送医院。”
大队长愣了一下,虽然不明白首长夫人为何要救这个明显是敌方阵营的女人,但还是立刻挥手,命令两名士兵将江袅袅也抬上了另一辆车。
救她,可不是因为圣母心发作。
江韶容看着被抬走的江袅袅,眼神冰冷。
她只是想弄清楚,这墨玉扳指和戒指到底是怎么回事。
或许,还能从江袅袅的口中,问出更多秘密。
她要让所有的仇人,都明明白白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,付出最惨痛的代价!
军区总医院。
手术室外的红色警示灯,像一只噬人的眼睛,亮了整整四个小时。
江韶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坐在走廊的长椅上,身上还穿着那件沾满裴景焕鲜血的衣服。
血迹已经干涸,变成了暗红色,紧紧地贴在身上,冰冷而僵硬。
时间,从未如此煎熬。
她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裴景焕为她挡枪的那一幕,心脏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,疼得无法呼吸。
终于,手术中的灯牌熄灭了。
主刀医生摘下口罩,满脸疲惫地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