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做得天衣无缝,连老爷子都查不到半点蛛丝马迹!
裴景焕远在内地,与港城隔绝多年,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?
裴乔治这一刻才惊恐地意识到,眼前这个侄子,早已不是那个可以任由他拿捏的沉默少年了!
“你……”
裴乔治嘴唇翕动,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。
裴景焕直起身,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眼神里的警告意味不言而喻。
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所有的愤怒和不甘,裴乔治几乎是立刻转过身。
裴乔治对着那群依旧试图捕捉更多猛料的记者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不耐烦地挥了挥手。
“够了够了!都散了!今天就到这里,别拍了!”
记者们虽然不甘心,但裴家的势力他们得罪不起,见正主发了话,也只好悻悻地收起相机。
可所有人心里都明白,明天的报纸头版,必定是裴大少隐婚的爆炸新闻。
裴乔治强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风度,皮笑肉不笑地侧过身,做了一个请的手势。
“景焕,江小姐,舟车劳顿,我们先离开这里吧。我已经安排好了,大家先去吃饭。”
他领着一行人,在一众复杂的目光中,快步穿过VIP通道,走向了专属停车场。
停车场里空旷安静。
一辆擦得锃光瓦亮的黑色劳斯莱斯,正静静地停在最显眼的位置。
这辆车,是身份的象征。
然而,在这辆顶级豪车的后方不远处,却极为突兀地停着两辆人力黄包车。
那黄包车看起来有些年头了,红色的车篷微微褪色,铜制的扶手也有些斑驳。
两个车夫穿着洗得发白的对襟短褂,头上戴着草帽,正局促不安地站在车旁,与这停车场显得格格不入。
这诡异的组合,让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。
裴乔治停下脚步,脸上再次挂上了他那虚伪的笑容,故作懊恼地一拍额头,摊开手道:“哎呀,你看我这记性!真是不好意思啊,侄媳妇。”
裴乔治刻意加重了侄媳妇三个字,语气里却听不出一丝一毫的尊重。
“我不知道你也会一起来,所以只安排了一辆车。这辆劳斯莱斯银影是标准四座的,我们几个人……有点挤啊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用眼神示意着。
他和裴景焕,还有乔慕青,再加上司机,正好四个人。
多出来一个江韶容,怎么办?
答案,不言而喻。
他指了指那两辆黄包车,用一种看似体贴实则充满了恶意的口吻说道:“要不这样吧,景焕你和thia坐我的车先走,我们到山顶的餐厅订了位置,别让大家久等。至于江小姐嘛……”
他的目光落在江韶容身上,那股子优越感和轻蔑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。
“就委屈一下,坐这个黄包车看看风景?从这里到山顶,一路上的风景很不错的,也别有一番风味嘛!”
这话一出,连旁边的管家忠叔都把头垂得更低了,大气也不敢出。
这是**裸的、毫不掩饰的羞辱!
七十年代的港城,车子早就是身份的标签。
皇后大道、九龙塘的豪宅区,出入的都是劳斯莱斯、宾利;稍次一点的商贾,也得开一辆奔驰,才算体面。
至于寻常百姓,挤巴士、坐叮叮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