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,楼下大堂,忠叔带着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,押着一个人,从酒店的侧门走了进来。
被押在中间的,正是裴乔治。
他头发凌乱,脸色铁青,眼神里充满了屈辱和不甘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。
忠叔在他身边停下,用那种一成不变的、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说道:“二先生,老爷子发话了。”
“他说,今天您务必、亲自、恭恭敬敬地把景焕少爷和少夫人请回裴家大宅。”
“如果请不回去,”忠叔顿了顿,冷漠地看着他。
“那您,也就不必回去了。”
“你!”
裴乔治气得浑身发抖。
让他去请裴景焕还是用恭恭敬敬的态度?
这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!
这是要把他的脸,剥下来,扔在地上,再狠狠地踩上几脚!
可他不敢反抗。
父亲的话,就是圣旨。
他毫不怀疑,如果自己办不到,父亲真的会把他逐出家门。
事已至此,他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,将这份奇耻大辱,硬生生地咽下去!
恰在此时,一道身影拦在了他们面前。
乔慕青刚刚平复下心情,正准备离开,就看到了被押进来的裴乔治。
新仇旧恨涌上心头,她再也忍不住了。
“裴二叔!”乔慕青的语气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你为什么要骗我?为什么要拿我当枪使!”
裴乔治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,现在又被一个小辈当众质问,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。
他在心里把乔慕青骂了个狗血淋头,但脸上,却不得不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。
“慕青啊,你这是说的哪里话?”
他故作亲切地解释道:“二叔这不是看你……心里一直惦记着我们家景焕吗?年轻人嘛,脸皮薄,我这不是想帮你创造点机会,让你在他面前表现表现嘛。”
“我不需要!”
乔慕青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。
“我的事,不用你管!”
她现在看清了,裴乔治这种自私自利的小人,根本不值得结交。
说完,她冷哼一声,转身踩着高跟鞋,气鼓鼓地大步离去。
看着她的背影,裴乔治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鸷。
他低声啐了一口:“什么玩意儿!不过是乔家的小丫头片子,也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!要不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,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!”
旁边的忠叔,对这场闹剧恍若未闻。
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指了指旁边的一条走廊,对裴乔治说道:“房间已经给您开好了,就在三楼。”
“二先生,您还是先上去洗漱整理一下仪容吧。”
“毕竟,等会儿,您是要去请人的。”
请字,被他咬得极重,充满了讥讽的意味。
他看着忠叔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,又看了一眼三楼的方向,只觉得一股血气直冲脑门。
他这辈子,何曾受过这等奇耻大辱!
最终,所有的不甘都化作了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、压抑至极的:“……知道了。”
顶层,总统套房内。
江韶容赤着脚,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,感觉像是踩在了一片云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