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,在他怀里不安地动了动,嘤咛了一声,小脸下意识地往他温热的胸膛上蹭了蹭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又沉沉睡去。
裴景焕的身体,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。
他抱着她,走得极稳,将她轻轻地放在了那张柔软的大**,拉过天鹅绒的被子,替她盖好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发现,自己的心跳,快得有些不像话。
他站在床边,看着她安然的睡颜,自嘲地笑了笑。
裴景焕啊裴景焕,你可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。
第二天。
江韶容是被窗外投射进来的、过于明亮的阳光给晃醒的。
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,视线里,是陌生的、雕着精致花纹的白色天花板。
大脑宕机了好几秒钟。
她懵了。
这是哪儿?
过了足足半分钟,昨晚的记忆才如同潮水般涌回脑海。
港城、酒店、裴景焕……
她猛地想起来,自己已经,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!
紧接着,第二个念头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。
不对!
她不是睡在沙发上吗?
江韶容一个鲤鱼打挺,从**弹坐起来。
柔软的被子从身上滑落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,完好无损。
再环顾四周,偌大的总统套房里,空无一人。
她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沙发上。
只见那张沙发上,她昨晚盖过的薄被,已经被叠得整整齐齐,四四方方,棱角分明,像一块精致的豆腐块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江韶容的眉眼,瞬间柔和了下来。
看来,是那个男人,把她抱到**的。
她掀开被子下床,赤着脚走到沙发边,伸出手指,戳了戳那床豆腐块,嘴角不自觉地弯起。
这样看来,裴景焕这个人,还真是挺温柔的嘛。
也不像外界传闻的那样,冷酷无情,恐怖得像个活阎王啊!
她心情颇好地在房间里转了一圈,最后在客厅的茶几上,发现了一张便签纸,旁边还放着一沓崭新的港币和一串钥匙。
纸上是男人龙飞凤舞、遒劲有力的字迹:“我需外出办事,午饭和晚饭自行解决,钱和钥在枕头下。酒店相对安全。等我回来。”
落款是一个简单的“裴”字。
江韶容拿起那张纸条,挑了挑眉。
外出办事?
她想起他昨晚眼底的疲惫,再结合他特殊的身份,心里立刻有了猜测。
想必,是去对接工作去了吧。
至于切勿乱走……
江韶容嗤笑一声,随手将纸条扔回了桌上。
开玩笑,她好不容易才逃出牢笼,呼吸到自由的空气,怎么可能乖乖地被一张纸条困在酒店里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