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立军一想到江袅袅那个声名狼藉的样子,就一阵火大。
“那种心术不正、贪慕虚荣的女人,要是嫁进来,还不把裴家搅得天翻地覆?到时候受牵连的还是你!还好你父亲这次做了件人事,没偏心那个小的,把你嫁了过来。不然我就是从Y国飞回来,也得搅黄了这门亲事!”
江韶容听着,眸光微闪,心中一片苦涩。
李爷爷哪里知道,这桩婚事,是江袅袅算计她将计就计抢来的!
不过,这些前尘往事,她不打算再提。
“韶容啊。”李立军握紧了她的手,神情无比郑重。
“你记住,这里是港城,是咱们自己的地盘!从今天起,你不是一个人了,你有亲人,有爷爷,有整个李家给你当靠山!”
他的声音里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那个裴景焕,他要是敢对你不好,你不用怕,不用忍!只管跟爷爷说,爷爷给你做主!就算……就算你不想跟他过了,爷爷也支持你!咱们白家的女儿,不愁嫁!”
这番话,掷地有声,每一个字都砸在了江韶容的心坎上。
前世,她孤立无援,被夫家磋磨至死。
这一世,她终于有了可以依靠的港湾。
“李爷爷……”江韶容的鼻尖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李立军看她这副模样,更是心疼得无以复加。
他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,拿出厚厚的一沓文件,放在了江韶容面前的茶几上。
“孩子,看看这个。”
文件最上面,是几个烫金的大字:《资产转移协议书》以及《家族信托受益人指定书》。
江韶容瞳孔微缩。
李立军沉声道:“当年白老离开港城时,将所有产业都交给了我代管。这些年,我不敢有丝毫懈怠,将白家的产业翻了何止百倍。如今港城只知李家,却不知这一切的根,都在白家。”
“我一直都在等你。这些东西,本就该是你的。”
他将文件推到江韶容面前,“只要你签个字,从尖沙咀的商业大厦,到维多利亚港的船运公司,从中环的银行股份,到半山的别墅庄园……所有的一切,都会回到你的名下。”
“爷爷老了,也没个一儿半女,这辈子唯一的念想,就是守好这份家业,亲手交给你。”
江韶容看着眼前那厚厚的文件,只觉得它们重若千钧。
这哪里是什么文件,这分明是一位忠仆,横跨两世的守护与承诺。
她两辈子加起来,也从未得到过如此纯粹、如此毫无保留的馈赠与关爱。
顾家给她的一切,都明码标价,需要她用血泪去偿还。
而李爷爷给她的,却是她最渴望的,无条件的庇护与底气。
她的眼泪,终于还是不争气地滑落了下来。
“爷爷……”
就在这时,偏厅的门被轻轻敲响。
裴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和煦的笑意:“立军老弟,韶容,厨房做了早饭,留下来一起吃点吧。”
李立军站起身,对着裴老爷子拱了拱手,婉拒道:“裴老哥的好意心领了。我还有些事情要去办,就不叨扰了。”
他口中的事情,自然是去昭告全港城,他白家的外孙小姐回来了。
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江韶容的身份,让那些不长眼的东西,再也不敢欺辱她分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