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这还不是结束。
王律师上前一步,将公文包里的文件一份份拿出来,整齐地铺在茶几上,声音冰冷而清晰。
“裴老爷子,我们受裴景焕先生和江韶容小姐的委托,对裴乔治先生名下的资产进行了紧急调查。我们发现,在过去的三年里,裴乔治先生利用职务之便,先后将裴氏洋行总计八千七百万港币的资金,通过二十六个空壳公司,转移到了境外的私人账户。”
他拿起一份文件,展示给裴老爷子看。
“这是他伪造的合同和账目,这是资金的流向图。他的目的,是打算在您和老夫人百年之后,彻底掏空裴氏洋行,卷款潜逃。”
一桩,是为财弑母的惊天阴谋。
一桩,是处心积虑的商业背叛。
双重暴击之下,裴老爷子眼前一黑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他看着自己这个儿子,如今却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,眼中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悲凉。
家门不幸!家门不幸啊!
裴景焕扶着摇摇欲坠的爷爷,眼神冷得像寒冰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裴乔治一眼,只是对着门口的保镖,下达了最后的命令。
“拖出去,报警。”
“从此以后,裴家,再没有这个人。”
两个身形魁梧的保镖没有丝毫犹豫,一左一右架起瘫软如泥的裴乔治。
“不!爸!我错了!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”裴乔治终于从彻骨的恐惧中惊醒,开始疯狂地挣扎,涕泗横流,丑态毕露。
“我是你儿子啊!你不能这么对我!爸!”
而另一边,瘫在地上的杜小丽则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刺破耳膜的嘶吼,她像疯了一样手脚并用地爬向裴老爷子,想要去抱他的腿:“爸!不是的!都是他!都是裴乔治逼我这么做的!我不想的!爸,您饶了我吧!”
这出夫妻反目、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戏码,在此刻上演得淋漓尽致,只让人觉得恶心又可悲。
裴老爷子紧紧闭上双眼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,脸上是深可见骨的失望与痛苦。
他没有再看那两个丢尽了裴家脸面的东西一眼,只是对着一旁的王律师,用尽全身力气,一字一顿地说道:“王大状,你听着。我裴仲勋今天,就在这里,以裴氏洋行董事长的身份宣布:即刻起,将裴乔治从裴氏家族中除名!收回他名下所有的股份、房产、以及一切挂靠在裴家名下的资产!”
“他净身出户,从此与我裴家,再无半分瓜葛!生死……各安天命!”
最后四个字,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王律师神情肃穆,郑重点头:“老爷子放心,我会立刻着手处理所有法律文件。”
裴老爷子的视线,这才缓缓移到状若疯癫的杜小丽身上,那眼神里,再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,只剩下冰封千里的冷漠。
“至于这个毒妇……蓄意谋杀,罪证确凿。直接交给警方,该怎么判,就怎么判!我裴家,绝不姑息!”
杜小丽的尖叫被保镖毫不留情地堵了回去。
“噗——”
强撑着处理完这一切的裴老爷子,再也支撑不住,一口郁结的血气上涌,身子猛地一晃。
“爷爷!”
裴景焕和江韶容同时出手,稳稳地扶住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