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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十六章 心语之毒,弑母真凶(1 / 2)

凤栖宫内。

那本从镇国公府搜出的粗糙旧账册,摊在紫檀木雕花桌案上。

“南疆奇楠香”。

“送入尚书府,交予徐氏夫人。”

寥寥数字,却如钢针,扎进顾云溪的脑海,搅起一片血色淋漓的记忆。

她想起了顾远鸿临刑前那句癫狂的嘶吼:“我还有个关于你的秘密……”

也想起了他最后的怨毒心声:【当初为何没有将你这个孽障,溺死在襁褓里!】

秘密。

孽障。

这两个词,对准了她的心脏,狠狠的扎进去再拔出来,往返如是。

她的母亲,闺名徐婉,十一年前便已香消玉殒。

一个深居简出的尚书夫人,为何会与权倾朝野的镇国公府扯上关系?

还是真的仅仅只是一桩关于“南疆奇楠香”的交易?

许久,她缓缓抬起眼,窗外透进来的天光映在她眸中,却照不进一丝暖意。

她伸出微颤的手,合上了那本账册,指尖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
不是拿起,而是攥住。

攥住了这根线头,便再没有放手的道理。

她攥着那本账册,转身,一步步走出了囚禁她、也庇护了她的华美囚笼。……

御书房。

萧临刚批完最后一本奏折,疲惫地向后靠进龙椅,手指用力按压着眉心,试图压下那股因消耗过度而翻腾的戾气。

那日慈宁宫的“毒发”,名为演戏,实则伤骨。

太后下的慢性毒,加上秋狝之上那场搏命的表演,早已将他这具本就孱弱的身体掏空。

他不过是借着演戏的由头,顺水推舟,将潜藏的病灶提前引爆,换取暂时的喘息与敌人的轻视。

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张德海的通报声,被堵在了喉咙里。

顾云溪走了进来,鸦青色的宫装衬得她面无血色,像一缕随时会散去的幽魂。

没有见礼,没有言语。

只是径直走到龙案前,将那本账册,轻轻放在了堆积如山的奏折旁。

萧临抬眼,看着她那张因气血不足而显得异常剔透的脸,和那双沉如古井、再无波澜的眸子,心底最深处那根名为掌控的弦,被不轻不重地拨动了一下。

“这是从镇国公府的旧人那里搜出来的。”

顾云溪的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如冰珠落地,“陛下不想知道,您亲手剿灭的镇国公府,与臣女早已过世的母亲,当年有过什么‘交易’吗?”

她将这桩可能颠覆她身世的血海深仇,用“交易”二字轻描淡写地盖过。

萧临知道,顾云溪这是一种姿态。

一种将自己从“受害者”身份中剥离,化身为“执棋人”的姿态。

萧临的凤眸倏然眯起,眸光锐利,在她脸上寸寸刮过。

他拿起账册,翻到标记的那一页,目光扫过。

“镇国公的手,伸得可真长。”

他合上账册。

顾云溪看着他,眸光却仿佛穿透了他,看到了更深的东西,“是啊,他不但手长,心也大。这京城里,他想送的东西,谁敢拒绝?他想杀的人,谁又能活?”

一语双关。

既在说她母亲,也在说他萧临自己。

萧临嘴角勾起,眼底却燃起了嗜血的兴奋。

他站起身,缓步走到她面前。

龙涎香的气息霸道地将她笼罩。

他抬手,冰凉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眼角,那动作暧昧,眼神却像在欣赏一件打磨完成的利器。

“你的眼睛在说,你想亲自,把这根线背后的人,一个个都揪出来,让他们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他的心声,霸道而直接。

【朕的刀,终于磨好了。很好,知道主动索要血祭。】

顾云溪没有躲开他的触碰,任由那带着凉意的手指划过自己的肌肤,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。

她垂下眼帘,长长的睫毛掩去所有情绪。

“陛下圣明。”

“查。”

萧临收回手,坐回龙椅,只吐出一个字。

“影子”部队,这头蛰伏在黑暗中的巨兽,悄然运转。……

调查从尚书府的旧人入手,进展却意外地顺利,顺利得让人心生寒意。

不出三日,一份详尽的卷宗便送到了凤栖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