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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九十一章 帝王罪己,神药悬丝(1 / 2)

巨响,并未传来。

那贯穿天地的白光,以一种超越了声音的姿态,吞噬了一切。

观星台,那座承载了百年国运与阴谋的巨塔,在极致的纯白中,无声地、一寸寸地化为齑粉。

连同魏长渊那不甘的咆哮,连同顾云溪最后那抹决绝的笑。

萧临立于太和殿之巅,玄色的龙袍在毁灭的罡风中猎猎作响。

他伸着手,掌心那枚刚刚接住的、滚烫的圣女印,就是他与她之间,最后的牵连。

那道白光,撕裂了京城晦暗的天幕,也撕裂了他刚刚被缝合的心。

他看到她消散了。

在他眼前,在他为她布下的囚龙阵中,在他发誓要守护的天下里。

她选择了最惨烈的方式,将自己,燃成了这净化一切的、最后的烟火。

然后,白光散尽。

天地间,只剩下一片死寂。

那座高耸入云的观星台,连同它脚下的山体,都从大周的版图上,被彻底抹去,只留下一个深不见底的、边缘光滑如镜的恐怖天坑。

空无一物。

“不……”

一个破碎的音节,从萧临喉间溢出。

万千刀剑加身的痛楚,也不及此刻心口被生生剜空。

他动了。

没有旨意,没有言语。

他像一道黑色的闪电,从太和殿之巅一跃而下,踏着还未平息的烟尘,疯了一般冲向那个毁灭的中心。

身后,是影卫与神机营将士震天的惊呼。

“陛下!”

“护驾!”

可他什么也听不见了。

他的世界里,只剩下那个巨大的、空洞的深渊,和她最后消散的身影。

他冲到了天坑边缘,那双踏遍江山的龙靴,踩在依旧灼热的琉璃状地面上。

没有断壁残垣,没有碎石焦土。

什么都没有。

那个深渊,像一张嘲笑着他的、虚无的巨口,吞噬了他的一切。

“顾云溪!”

他嘶吼着她的名字,目眦欲裂,眼中那刚刚平息的疯狂,再次被点燃,化作一片毁灭一切的血色。

他不管不顾,用那双执掌天下的手,疯狂地捶打着光滑如镜的地面。

那坚硬的、被极致高温熔铸过的土地,震得他指骨欲裂,可他感觉不到痛。

血,从他碎裂的指节间涌出,在漆黑的地面上,留下一个个触目惊心的印记。

他不是在刨挖,他是在发泄那股无处可去的、毁天灭地的绝望!

她不会死的。

她答应过他的。

信任是风筝的线,线还在他手里,她怎么能死!

掌心中的圣女印,那最后一丝温热,也开始迅速流逝,变得冰冷。

萧临的动作猛地一滞。

他疯魔般的脸上,第一次,露出了近乎胆怯的恐惧。

他颤抖着,将那枚冰冷的、黯淡的玉印捧在眼前,将自己体内那所剩不多的、精纯的龙气,源源不断地渡入其中。

他企图用自己的温度,去留住她最后的气息。

然而,那磅礴的内力,如石沉大海,没有激起半分涟漪。

这枚印,像一个被彻底掏空的、破碎的玉瓶,再也存不住任何东西。

“不……不会的……”

他慌乱地摇头,像个无助的孩子,一遍遍地重复着这句苍白的自我安慰。

“朕不准你死!”

“你听见没有!顾云溪!朕不准你死!”

他嘶吼着,声音里是前所未有的恐慌与绝望。

就在此时,影卫终于赶到。

他们看着那个跪在天坑边缘,对着一枚玉印状若疯魔的帝王,所有人都骇得停住了脚步,不敢上前。

“陛下……”

影卫统领沈炼,硬着头皮上前,单膝跪地。

“在……在天坑另一侧,找到了魏长渊。”

“他还活着。”

萧临缓缓抬起头。

那双赤红的凤眸里,没有半分听到仇敌落网的快意,只有一片足以冻结灵魂的、死寂的冰冷。

他攥紧那枚圣女印,慢慢地站起身。

动作轻柔得,仿佛怀中抱着的,是全世界最易碎的珍宝。

“药师……”

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。

话音未落,一个身着杏黄长袍、须发皆白的老者,在两名药童的搀扶下,连滚带爬地从人群后冲了过来。

正是药师一脉的首座,孙思邈。

“陛下!”

孙思邈看到眼前这恐怖的天坑,已是三魂去了七魄。

萧临将那枚承载着他所有希望的圣女印,小心翼翼地交到他怀里。

那放手的瞬间,他的心,仿佛被硬生生撕裂。

“救她。”

他看着孙思邈,一字一顿,那不是请求,是来自九天之上的、不容违抗的血色敕令。

“不惜一切代价。”

“朕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用什么药,哪怕是倾尽国库,踏平你药师山,朕也要她——”

“活着。”

孙思邈捧着那枚冰冷死寂的圣女印,感受到其中那几近于无的生命气息,只觉得手脚冰凉,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。

他嘴唇翕动,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,只能捧着玉印,在原地僵立如塑。

萧临没有再看他一眼。

他缓缓转过身,提着那把依旧滴着血的龙泉剑,一步一步,走向另一边。

那里,几名影卫正拖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。

是魏长渊。

他还没死。

囚龙阵最后的毁灭之力,并未将他彻底抹杀,却也震碎了他全身的经脉,废掉了他所有的修为。

此刻的他,比一个普通的老人,还要孱弱。

他像一滩烂泥般瘫在地上,看着那个向自己走来的、宛如地狱修罗般的帝王,眼中没有了先前的疯狂与傲慢,只剩下怨毒。

萧临在他面前站定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。

那眼神,像是在看一只卑贱的、肮脏的蝼蚁。

“你输了。”

萧临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呵……呵呵……”

魏长渊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笑声,每笑一下,口中便涌出一股黑血。

“是……老夫是输了……”

他抬起头,用那双浑浊而怨毒的眼,死死盯着萧临,“可你……你赢了又如何?”
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极为快意的事情,笑声陡然变得尖利而疯狂。

“她……活不了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