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一弱质女流,那二十大板险些要了她的命,她一团烂肉的被扔在衙门外的时候,还是她楼里的姐妹,将她重新带回了青楼之中,保住了她一条命。
说来也可笑,被姑娘们视为火坑的青楼,有时候也是她们的避风港湾。
得罪了对她来说已经是大人物的书生,好长一段时间里如烟都没有办法接客,也没有钱给自己的赎身。
等风头过去之后,再出来,已经有别的姐妹顶替了她花魁的位置。
她就这样耽搁了下来。
等年龄大了,她不想像其他姐妹一样得花柳病,被草席一卷,随便扔在哪个乱葬岗,悄无声息的死去。
所以最近她又搭上了一个屠夫,屠夫长得凶神恶煞,说没人愿意嫁给他,说他愿意娶她。
承诺给出去之后,屠夫又消失了一段时间,跟多年前骗她的书生一样。
好在吃一堑长一智,她没有给屠夫银钱。
她来这里要算的是,屠夫对她的感情是真是假。
如烟毫不在意的将自己的往事说出来,惹得旁边看笑话的人纷纷调侃起来,“你都这个年纪了,竟然还相信什么所谓的真情?”
如烟当年的事情闹得挺大的,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几乎都听过她的故事。
如烟甩了甩帕子,冷哼一声,“老娘如何要你管?老娘就是想看看那个死鬼,是不是也在哄骗我!”
“他骗你又如何?哪个正经人家愿意娶一个妓子回去当正妻过日子的。”
外人还在以开玩笑的语气贬低她,如烟知道他们只是想看她笑话,遂不再搭理那些人,只眼巴巴盯着桑序灵看。
桑序灵将放在她掌心之下的小木牌抽回来,如烟一惊,背脊又不自觉的弯了几分,但她还是执着的问道:“桑半仙,那死鬼什么时候会来娶我?”
这一次如烟也不问旁的事情了,她只要求这一个答案,娶还是不娶。
她不想再为屠夫寻找跟当年那书生一样的借口了,或许世间男人都一个样。
在**的时候,说的话好像都是肺腑之言,恨不得将一整颗心都掏给她,事后便翻脸无情。
如烟看过太多背信弃义的人,她心里下意识已经放弃了屠夫。
桑序灵从袖子中拿出来一个其貌不扬的布袋,将轻飘飘的小布袋推到了如烟面前,然后说了一句,“他对你是真心的,里面的东西,等回去再看。”
这一句话就让如烟湿了眼眶,她紧紧抓住小布袋,就像抓住了人生中全部的希望那样,对着桑序灵连连点头,弯腰道谢。
最后脚步有些迫不及待的离开了小摊子,后来干脆提起裙摆往青楼狂奔而去。
旁侧有人笑道:“真心?人心易变,男人的真心又能值几个钱?”
“如果他对她是真心的,为什么如烟等了那么久,他都没有回来娶她呢?”有一个锦衣华服,面容白净俊俏的小公子上前来,将折扇抵在桑序灵的桌子上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