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尼亚被粗地推进一间舱室,这里虽然有些简陋,但该缺的都不缺,应该是这二人休息的地方。
路卡和多米利托像两尊门神,抱着胳膊,一左一右堵在门口,目光如同探照灯,锁在阿尼亚身上。
小腹内翻江倒海的绞痛越来越剧烈,如同有无数个小钻头在里面搅动,阿尼亚弓着小身子,双手死死捂住肚子,小脸皱成一团,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。
她坐立不安,在床上不停地扭动,像只被丢进热锅的蚂蚁。一会儿蜷缩着跪趴在床上,一会儿又猛地坐起。
“呃……呜……”细碎的呻吟不受控制地从她紧咬的唇缝间溢出。每一次肠道的剧烈蠕动都让她浑身一颤,碧绿的大眼睛里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。
路卡已经不知道这是他第几遍发问了:“喂!小鬼!你到底是不是要上厕所了?!别磨蹭!”
阿尼亚猛地抬起头,小脸因用力憋着而涨得通红,额角的青筋都微微凸起。她强忍着剧痛,试图模仿在学校看过的舞蹈动作,笨拙地挥舞着小胳膊,甚至想跳起来,声音带着哭腔和最后的倔强:“才……才没有!这是……这是阿尼亚在学校学到的超级无敌可爱舞蹈!耶耶!要出来了!”
她真的试图蹦跳了一下,但这无疑是雪上加霜!剧烈的动作瞬间加剧了腹部的压力,一股无法抗拒的洪流感汹涌而至!
阿尼亚“嗷”地一声惨叫,瞬间像被抽掉了骨头般瘫软下来,整个人蜷缩成虾米状,脸色由刚才的涨红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铁青,嘴唇都在哆嗦。
痛苦、绝望快将她淹没了,她小小的身体剧烈颤抖着,眼神都开始涣散,看起来可怜极了。
光是想想就已经够让人绝望了。
恍惚间,阿尼亚的意识仿佛被剧烈的痛苦撕扯开一道缝隙。她感觉自已置身于一片开满奇异花朵、散发着……嗯……微妙气味的粉色草原上?
一个由……呃……彩虹色巧克力棒和软绵绵棉花糖构成的、笑容和蔼可亲的……“大便之神”?正挥舞着金光闪闪的马桶搋子权杖,用咏叹调般的声音对她唱道:“孩子~释放吧~这是自然的馈赠~是生命的循环~”
这段过于抽象的意识流,以阿尼亚混乱的思绪和当前紧迫的形势,实在难以具象化描写,但其核心是:生理极限已至,她真的、真的、真的要憋不住了!(;′д`)ゞ)
卡伦藏在储物间的阴影里,微型耳机紧贴耳廓,将阿尼亚那边痛苦的呻吟路卡的催促声听得一清二楚,他冰冷的脸上难得地出现了一丝裂痕——无语。
[这个笨蛋!]他心中忍不住吐槽,[我都已经在飞艇上了!为什么还要硬撑着?直接说要去不就行了!难道以为那两个蠢货会因为你憋着就放过你吗?简直是在给自已找罪受!]
就在这时——
“咔哒!”储物间的门锁被转动的声音传来!
卡伦瞬间收敛所有气息。
门被推开,一个打着哈欠、睡眼惺忪的少尉军官晃了进来,嘴里还嘟囔着:“咖啡……咖啡……该死的,咖啡豆到底放哪个储藏室了?嗯……好像是这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