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分钟后。
卡伦嚼着从避难所角落里翻出来的压缩饼干,面无表情地推开审讯室的门。
这玩意儿硬得像砖头,味道跟嚼纸板没什么区别,但胜在管饱,作为杀手,他对食物的要求早就不高了。
至少这玩意不会像他做的料理一样,把自已也毒倒。
门开的瞬间,审讯室里的场景映入眼帘。
瘦子依旧被锁在椅子上,整个人看起来比十分钟前狼狈了不止一倍,他浑身是汗,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,脸色惨白,嘴唇都在微微颤抖。
但那双眼睛,依然带着一股子倔强。
“呼……呼……”瘦子喘着粗气,努力挺起胸膛,用沙哑的声音说道。
“我……我可是苹果组织的第一猛男!最硬的男人!无论你使用什么逼供方法……我都不会招的!”
旁边的胖子也跟着点头,虽然脸上的表情已经快哭出来了:“没、没错!我们是最硬的组合!”
寒雀站在两人面前,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。
作为国安局的高层,审讯这种“小事”本该手到擒来,但现在,十分钟过去了,这两个家伙居然还在嘴硬。
而且旁边还有个外人在看着。
她瞥了一眼靠在门边嚼饼干的卡伦,那双猩红的眼眸里分明带着一丝玩味。
寒雀深吸一口气,她转过身,从随身的包里取出一样东西。
一把左轮手枪。
卡伦挑了挑眉,嚼饼干的动作顿了顿。
他可不认为这两个家伙会怕死,很期待。
寒雀面无表情地打开弹仓,将里面的六颗子弹一颗一颗倒出来,铜质的弹头落在桌上,发出清脆的叮叮声。
然后,她拿起一颗子弹,重新装进弹仓。
咔哒一声,弹仓复位。
她转了一下弹仓,齿轮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。
然后,她抬起枪口。
指向瘦子的下半身。
“咳——!”
卡伦差点被嘴里的饼干呛死。
他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着寒雀那张平静如水的脸,又看了看那把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的位置,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已的下半身。
[这女人……好狠!!]
[居然攻击男人最脆弱的地方!!]
瘦子的脸瞬间白了,白得像一张纸。
“你、你……”
寒雀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淡淡地开口。
“好了,快说吧。不然我不知道你的兄弟会怎么样。”
“我不知道——”
“砰!”
寒雀毫不犹豫地扣动扳机。
空的。
瘦子的身体猛地一颤,整个人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,他的脸由白转红,又由红转白,汗水像瀑布一样往下流。
“哎——不是!!你来真的呀!!”
卡伦在旁边摇了摇头,继续嚼他的饼干。
[就这?还自称最硬的男人呢。这才第一枪,脸都绿了。]
他敢打赌,如果寒雀真的会射出那颗子弹,那一定是最后一发,甚至可能根本就没有子弹。但关键是,这种等待死亡的感觉,比直接挨一枪要恐怖一百倍。
这压迫感确实足,霍金来了都得躲。
如果让他来,他是不会躲的,因为碎的只会是子弹。
“我再说一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