威尔克在沙发上坐下，从怀中抽出一根雪茄，夹在指尖把玩。
“可以来一个吗？”
园长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如果您点上的话，我会连同您的头一起剪下来。”
威尔克的动作顿了顿。
“嘁。”
他撇了撇嘴，不情不愿地把雪茄收回去，塞进胸前的口袋里。
[这群家伙，还是那么顽固，一点规矩都不愿意打破。]
园长将一杯酒递到他面前，语气缓和了几分：“请您海涵，这是我们用庭院里采的葡萄酿的葡萄酒，味道很不错，比那些……烟草制品，更适合今晚的谈话。”
威尔克接过酒杯，却没有喝，只是放在面前的茶几上。
他抬起头，直视着园长的眼睛。
“我今天是来谈正事的。”
园长的动作微微一顿，随即在对面坐下，他也放下了酒杯，双手交叠放在膝上，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。
“请说。”
威尔克深吸一口气，将今晚的来意一一道来。苹果组织的残党，多诺万·德斯蒙身边那个拥有心灵感应能力的老管家，国安局已经掌握的情报，以及……他们需要花园的帮助。
他说得很详细，也很诚恳。
但园长的表情，从头到尾都没有任何变化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，像在看一个与已无关的故事。
威尔克说完，沉默了几秒，等待着对方的回应。
园长缓缓开口，声音平静，“威尔克局长，您说的这些，我都听清楚了。”
“但花园的立场，从未改变。”
威尔克的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我们不会参加任何政治斗争，过去不会，现在不会，将来也不会，这是花园创立之初就定下的规矩，三百年来从未破例。”
威尔克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“政治斗争？”
“园长，你管这叫政治斗争？那些实验，那些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，那些被当成小白鼠的无辜民众——这叫政治斗争？！”
园长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威尔克站起身，双手撑在茶几上，居高临下地盯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。
“苹果组织当年做的事，害死了多少人？东国的，西国的，还有那些连名字都没留下的实验体……他们的命，在你们眼里就这么不值钱吗？！”
园长的眼神依旧平静。
“威尔克局长，您说的这些，我都知道。但花园的规矩，不能破。”
“规矩？！”
威尔克怒极反笑，指着窗外那座灯火通明的城市。
“你看到外面那些灯火了吗？那些亮着灯的窗户里，住着多少普通人家？他们不知道什么苹果组织，不知道什么心灵感应，他们只想平平安安地过日子！但如果那个老管家真的帮多诺万重启了实验，会有多少无辜的人遭殃？！”
他收回手，死死盯着园长。
“社会的稳定，人民的生命，在你们眼里，就这么不重要吗？！”
大厅里陷入死一般的沉默。
园长静静地看着他，那双深邃的眼睛里，终于泛起一丝波澜。
但那波澜，只是一闪而过。
“威尔克局长，您的话，我会记在心里，但花园的决定，不会改变。”
他抬起手，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。
“请回吧。”
威尔克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盯着那张波澜不惊的脸，盯了很久很久。
最终，他深吸一口气，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，他停下脚步，回过头。
“你们这群顽固派……”
“总有一天，你们会后悔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