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诺万站起身，走到窗前，背对着老管家。
窗外一片漆黑，玻璃上映出他自已的影子……那张永远看不出情绪的脸，那双死寂的眼睛。
“只是一群工具而已。丢了就丢了。”
他的手指重新敲击起来，这一次是在窗玻璃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不过是一号死了，十六号和二十三号跑了。剩下的那些……还够用。”
老管家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等着。
“必须要加快了。”多诺万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像某种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低语。
“读心术，预知未来，必须要赶快拿下。”
老管家终于抬起头，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。
“这么多年来，我们已经搜查了全国各地的每一个角落，所有的实验室，所有的据点，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……都找过了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唯独只有首都，没有搜过。”
多诺万转过身，看着他。
老管家的声音更低了：“他们很可能在玩灯下黑，就藏在我们眼皮底下，藏在最危险也最安全的地方。”
沉默在书房里蔓延，窗外，天边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白光，但那光太淡，穿不透厚重的云层，也照不进这间书房。
“那就快些吧。”
多诺万终于开口，声音平静，但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燃烧，“粉发的女孩。白色的狗。”
他念出这两个目标，像在念某种咒语。
老管家深深鞠了一躬。“属下这就去安排。”
他转身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多诺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。
老管家停下脚步。
“如果不是当初那个混蛋……”多诺万的声音变了，不再是那种死寂的平静，而是带着几乎要溢出来的恨意。
“将一部分实验体的资料修改了，我也不至于这么狼狈。”
他的手指在窗玻璃上猛地收紧。
“我也不至于退下首相之位。”
他的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沉，像某种野兽在喉咙深处发出的咆哮。
“这个世界，早就该被我统治了。”
老管家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，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他知道这些话不是对他说的，是老爷对自已说的。
是那个被压制了多年的、疯狂的、想要吞噬一切的人格，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，终于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多诺万松开手，转过身，脸上又恢复了那副死寂的表情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。
“去吧。”他说。
老管家鞠了一躬，无声地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的瞬间，多诺万重新坐回椅子里。黑暗中，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。
那笑容里没有温度，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笃定。
粉发的女孩。白色的狗。
快了。
他很快就要成为这个世界的究极生物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