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……”阿尼亚嘟着嘴，重新趴回作业本上。
黄昏在沙发上坐下，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约尔在他身边坐下，看了他一眼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口问：“最近很忙吗？看你每天回来都好晚。”
黄昏顿了顿，然后笑了笑，那笑容很自然，像是演练过很多遍。
“嗯，这几天病人多了些，有几个情况比较复杂的，要花不少精力。”
他伸手揉了揉眉心，动作很轻，像是想把这个话题带过去。
“不过没事，忙过这几天就好了。”
约尔看着他，没有追问，她只是把那条织了一半的围巾拿起来，在他身上比了比。“我给你织了条围巾，你看看颜色喜不喜欢。”
黄昏低头看了一眼，灰色的，和他常穿的风衣很配。“喜欢，其实不用这么麻烦的。”
“不麻烦，劳埃德先生这么劳累，我也想为你做些什么。”
约尔把围巾收回来，继续织。
[必须要赶快散播超能力者的消息……不能再拖了。]
黄昏靠在沙发上，望着天花板，脑海中还在转着那些事情。
渠道选好了，中间人也安排好了，但时机还要再斟酌。
太快了显得刻意，太慢了又怕多诺万那边先动手，他得再推一遍，确保每一个环节都不会出纰漏。
[一个星期……最多一个星期。]
阿尼亚趴在茶几上，手里的笔停住了。
她听到了，那些话，还有父亲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线团，她听不太懂，但有一个词清清楚楚……超能力者。
父亲知道超能力者，他在计划什么。那些她听不懂的、乱糟糟的东西，都和超能力者有关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办，也不敢问，只是低着头，假装在写作业。
黄昏从沙发上坐起来，看了一眼墙上的钟。“阿尼亚，作业还有多少？”
“马上就好了！”
黄昏站起身，走到她身边，低头看了一眼她的作业本，“字要写工整些，别着急。”
“嗯……”
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，动作很轻，和平常一样。
阿尼亚抬起头，看着他，那张脸上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，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但她知道，那笑容
“父亲。”她突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她又低下头，把脸埋进作业本里。
黄昏看了她一眼，没有追问。
他转身走到窗前，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。
约尔在沙发上织着围巾，针脚细密，一针接一针，阿尼亚趴在茶几上写作业，笔尖沙沙地响，邦德翻了个身，发出轻轻的鼾声……
房间里很安静，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