瓶子里装着暗红色的液体，在月光下泛着微微的光泽。
“这个给你，我的血。”
弗兰克正蹲在地上收拾他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，闻言抬起头，眼镜差点从鼻梁上滑下来。
他放下手里的钳子，站起来，走到桌边，低头看着那个小瓶子，又抬头看着卡伦。
“你的血？”他的声音有些发飘，“你也是超能力者？”
“算是。”卡伦把瓶子往他那边推了推，“但我的情况和他们不一样。我需要你做一种药，能抑制副作用的。”
弗兰克拿起瓶子，对着月光晃了晃。暗红色的液体在瓶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，又慢慢淌下去。他的眉头皱起来，又松开，又皱起来。
“副作用……什么样的副作用？”
“让我保持理智的药，剩下的你不用知道。”
“你只需要把药做出来，我会给你准备一间世界最顶级的实验室，设备齐全，材料充足。你什么都不用操心，只管做你的研究。”
弗兰克沉默了片刻，他把瓶子小心翼翼地揣进怀里，拍了拍，确认放稳了。
然后他抬起头，那张总是嬉皮笑脸的脸上，此刻有一种少见的认真。
“交给我吧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卡伦看着他，点了点头。
“没有时间了。我们现在就出发。”
弗兰克把桌上那堆乱七八糟的工具三两下扫进包里，拎起来，跟着他走出去。
……
多诺万站在福杰家的门口。
他走进客厅，脚步很轻，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音。
身后的黑衣人想要跟进来，他抬了一下手，那些人就停在了门外。
他站在客厅中央，慢慢地转了一圈，目光从每一样东西上扫过。
墙上的合影，一家三口加一条狗，笑得都很开心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副塔罗牌。牌在他指尖翻转，切洗，速度很快，快到看不清牌面上的图案。
他闭上眼睛，将意识沉入那些牌里，去寻找某种联系。
他和那个粉发女孩从来没有见过面，没有说过话，没有任何交集，之前无法通过占卜找不到她。
但她在这里住过，痕迹足够了。
他睁开眼睛，抽出一张牌，牌面朝上。
月亮正位，预知和直觉的象征。
他翻开第二张，倒吊者正位，牺牲与洞察，读心术的象征。
他的手指在牌面上停了一瞬，然后翻开第三张。
太阳逆位，两个光源，却无法照亮彼此。
他的眉头微微皱起，又松开。
他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墙上那张合影上，那个粉发女孩的笑容灿烂得有些刺眼。
他又低头看着手里那三张牌，把它们在桌面上排成一排。
“没想到，两个超能力者居然在一块。怪不得抓不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