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诺万的手伸向卡伦的脖子。
卡伦站在那里，金色的眼睛已经暗了大半，那层熔岩一样的光正在从瞳孔深处退去，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他的身体在发抖，狂化结束后的虚弱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把他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卷走。
多诺万的手指触到了卡伦的皮肤。
卡伦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，掌心攥着一根针，针尖在月光下闪了一下，朝多诺万的手腕扎过去。
多诺万的瞳孔猛地收缩，整个人朝后弹出去，高速移动让他在空中拉出一道残影，落在十几米外。
“居然还有一根？”
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的怒意。
卡伦把那根针握在手心，针尖朝外，挡在身前。
他的呼吸很重，但他的眼睛还盯着多诺万。
黄昏从旁边走过来，站在卡伦身侧，两个人都伤痕累累，两个人都快站不住了，但谁都没有退。
多诺万看着那根针，眉头皱得很紧。他的金刚不坏刚才被那根针封住过一次，虽然只有两分钟，但那两分钟里他被揍得很惨。
他的手臂上还留着那些被拳头砸出的淤青，胸口还残留着骨头断裂时的疼痛。
他不想再经历一次。
“真是很让人讨厌啊。”他的声音冷下来，像冬天的风。
他的目光越过那根针，落在卡伦脸上。
那张脸苍白，嘴唇发青，眼睛里的金色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。
狂化状态已经结束了，卡伦的身体在发抖，他的拳头已经握不紧了。
他现在只是一块待宰的肉，靠着一根针撑在那里。
多诺万的手指在身侧慢慢握紧，他现在必须杀了这个人，这个像牛皮糖一样粘着他的男人，从森林追到这里，从黑夜打到天亮，每一次以为他死了他又爬起来，每一次以为他输了他又掏出新的东西。
如果不在这里彻底解决他，他会一直追下去，一直缠下去，让他在对付约尔·布莱尔的时候分心，让他在抓捕读心者的时候分心，让他在实现一切计划的时候分心。
多诺万动了。这一次他没有用高速移动试探，没有用念动力拉扯，没有用怪力砸拳头。他用了全部的能力，同时切换，在秒间交替，念动力将卡伦和黄昏固定在地上，高速移动让他出现在黄昏面前，怪力加持的拳头连续砸在黄昏的胸口。
黄昏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，砸在几十米外的路面上，弹了两下，又滚了几圈，趴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卡伦转身想要去救他，但念动力像一只无形的手掌把他按在原地，他的脚陷进泥土里，身体动不了。
多诺万走到他面前，伸出手，那根针从卡伦的手里飞出去，被念动力拽走，悬在半空中。
多诺万看了那根针一眼，念动力将它捏碎，玻璃碎片和药液在空中炸开，落在地上，渗进泥土里。
他又看了一眼地上那些碎片，念动力将它们碾成了更小的粉末，连玻璃渣都不剩。
“这次，你什么都没有了。”
卡伦看着那些粉末从空中飘落，看着它们落在自已的鞋面上，落在泥土里。
多诺万的手掐住了他的脖子，卡伦的脚尖离开了地面，整个人被提起来，悬在半空中。
他的脸涨红，青筋从额角暴起来，嘴巴张开却吸不进一口气。
他的双手抬起来去抓多诺万的手腕，但那双手没有力气，连多诺万的皮肤都抓不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