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,别按我。我自己来。”
黄槐花琢磨了半天,没想出签了这个字据有什么坏处,咬咬牙还是签了。
“签好了,你不许让你家鸡鸭进我的地,一寸都不行。”
傅兰秀把纸张叠起来收好,“行,听你的,不会让进的,你放心。”
到时候别人家地没蝗虫就你家有,也活该。
傅兰秀没把心里话说出去,赶着鸡鸭回身去了别的地。
陶依依也转身跟她走了同一条路。
她有点好奇问她,“周婶,你咋养这么多鸡鸭?全村就你家养得多,你想开养鸡场?”
傅兰秀听不太明白她的话,还是想了个理由解释给她。
“我就是想多养点卖钱。”
“卖钱?养鸡麻烦,不如找点现成的东西卖吧?”
傅兰秀心里一动,想着陶依依以后是要发财的人,她出的主意肯定没错。
“现成的?野菜吗?也卖不了几个钱。”
“刚下过雨,山上的草药长得正好。不过你也不认得,不如采蘑菇吧。”
她笑盈盈地建议,还真一点也不藏着掖着。
可惜傅兰秀也不认得蘑菇。
“蘑菇有的也有毒,我不敢乱采,采到有毒的毒死人,以后是要吃官司的。”
陶依依想了想,说道。
“你可以找我爷爷,他很会看蘑菇的。你跟他学学,不都学会,学个一两种也很好。就是他脾气不太好……”
“陶老爷子,他八十多了吧。是咱们村的长寿老人,脾气怪我是听说过的。”
傅兰秀想起陶老爷子这个人,长得又黑又瘦,总是背着手。
他不太爱搭理人,看谁都冷哼一声,好像眼高于顶。
上辈子她没怎么接触过,还不知道他会认蘑菇。
“行。那我找机会跟他请教。”
傅兰秀把这事放在了心上,她回家让小三去放鸡鸭,还特意嘱咐他不许进黄槐花的地,也不许再偷烧麦子。
还把家里的饼给他带两个,生怕他这个半大小子又去偷吃什么。
回家后她进了厨房,把家里的鸡蛋用猪油煎了两个,煎得油汪汪金灿灿。
装到碗里用棉布盖着,她就往陶家的院子去了。
陶家的男主人,是个秃头,他头上小时候长了赖疮,家里也没钱给他治,就把头发都掉光了,还剩下很多疤。
村里人都远离他,生怕传上那种怪病。
傅兰秀也很少去他们家,这次一来,发现赖头疤头上竟然开始长头发了,疤都淡了。
远远一看,她都不认得了。
“陶大哥吗?你家老爷子在家不,我找他有事。”
见面了肯定不能再叫人家赖头疤,傅兰秀上镇上次数多了,也知道嘴甜了。
“这不是周大嫂吗?稀客啊。你找我爹啊?他在院里编筐呢。”
“行,那我进去找他问点事。”
傅兰秀端着碗进门,陶赖头闻到一股喷香喷香的香味。
他们家因为女儿最近挣到钱了,已经能吃得起油了,但饭点闻到煎鸡蛋,还是觉得很香。
傅兰秀一进门就看见陶老爷子,坐在院子中间编竹筐,认认真真的样子。
竹筐编得也板板正正的。
“老爷子,我听说您会辨认蘑菇,能教教我吗?这煎鸡蛋是给您的学费。”
傅兰秀把碗往人跟前一递,香味扑鼻。
陶老爷子嗅了嗅,笑了一声。
“你不是周家娶的那个三媳妇吗?现在当寡妇好几年了吧?你要学采蘑菇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