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动静也惊动了薛大人和薛夫子,他们出来知道是误会一场。
他们也没偏帮自家儿郎,而是叫薛启明跟冬雪道歉。
薛启明道歉行礼之后,这事方算过去。
冬雪想想也有点后怕,她怎么敢上去就对薛启明吼?他父亲可是在郡守府做事,雍阳城他们家也是数一数二的大户。
但那一刻她的心劲上来,就一口气冲出去了,自己都控制不住。
好在薛启明没记仇,他见到她,反而态度更好了几分。
“周姑娘,看你天天练字,这笔都写得秃了。我送你两支紫毫竹笔,笔尖细还容易出锋,写字好看还耐用,你用着先。”
“不,不必了。我会自己去买新的。这么贵重的东西,不敢收。”
她知道不能收别人给的东西,尤其薛公子年纪跟她相仿,她要是收了他的东西,岂不是让他误会?
“前阵子我误会你是我丫鬟,闹了个大笑话。这笔就当是补偿你的。而且明天姑姑就收你的字了,你到时候因为笔完不成,那不是误了事吗?你就收了吧。”
听他这样说也有道理,周冬雪收了薛启明送的笔。
“谢谢薛公子了。”
本来在薛家的日子,她过得很平静充实。
也渐渐忘了那个祝公子的身影。
结果薛夫子的学堂里来了一个让人讨厌的女孩。
她一袭红衣,穿金戴银,打扮无比华丽。
一进来,她就抱着薛夫子的胳膊,用力摇晃。
“夫子,几日不见我都想你了。这几天跟你告假,实在是我身体不适。”
薛夫子表情冷冷的,对她的撒娇似乎没什么耐心。
“来了就好。回你的座位去。”
祝如林转过来,看向那几个书案,往最前面那个书案走去。
刚走过去两步,她的目光就落在了冬雪的脸上。
那张清秀可人的脸刺激了她的眼睛,她眯眼看着冬雪。
“哟,这是新来的?怎么穿得这么寒酸?我要跟这种寒酸人家出来的人一起学习吗?那不是拉低了我的身份?”
她眼神里是满满的嫌弃,好像看见了什么脏猫脏狗一样。
周冬雪在看见她进来的时候,心里就涌上了不舒服的感觉。
没想到在完全没惹她的情况下,她这样针对自己。
一边的薛夫子接话道。
“知识并无高低贵贱,我教书向来只看天分和决心,不看出身。你若是觉得在我这读书辱了你祝大小姐的身份,你大可回家去,另请高明。”
“夫子……你……”
她恨恨看了一眼冬雪,跺跺脚坐下了。
冬雪看夫子都替她讲话了,也就没多说什么。
下了课,夫子离开之后,冬雪还在坐在书案前多写几个字。
结果她手里的笔一下子被人抽走,写字的纸也被人抽走。
“呵,这字写得可真丑。周冬雪,你是商户之女啊?士农工商,你排在最后一位,知不知道?”
周冬雪自然不高兴,冷着脸看她。
“把纸笔还给我!”
“不理我的话,你就能摆脱你低贱的出身吗?”
祝如林仔细看着手上的笔。
“这不是启明哥哥最喜欢用的紫毫笔吗?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笔?莫不是你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