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?我怎么会磕着?那都是我的家具,你想要让他给你买新的去。”
“夫人,你这是不给我?相公说了我可以搬的……反正都是一家人,给谁用都一样的。”
她说着,忸怩着身子,伸手就要去搬梳妆台。
喻宝儿气得拍了一下桌子,立刻站起来。
“你干什么!我不让你搬,不许搬!”
“婆母,你看她……”
春樱用一个可怜的眼神看向黄槐花,黄槐花立刻上前一把推开了喻宝儿。
“这个家现在说了算的人是我,不是你。我让她搬她就能搬,你好好养胎,别跟我顶嘴,当心我再扇你。”
“你……”
喻宝儿被推了一下,又跌坐回暖阁的炕上。
她也不敢上去生拉硬拽,怕伤到肚子里的胎儿。
眼睁睁看着她们两个搬走了她房间里的诸多家具,她的心在滴血。
这些都是她爹和她哥哥给她费尽心思弄来的家具,还有的是母亲的陪嫁。
母亲因为喻家的事大病了一场,去了庄子上调养。
想到庄子上还有几个下人没有被没收,她就让她一直留在那,比回来受气强。
现在她竟然连母亲的陪嫁也保不住。
她上前想去抓住春樱的手,春樱用力甩开她。
“劝你别不知好歹,现在你连饭都不做,卫生也不打扫,家里的活我可干了不少。你再拦着我,我不干了,看你会不会饿死。”
春樱说完扭着腰走了,喻宝儿颓然坐回到**,她现在只剩下一床被子。
她搬开枕头,从那是她母亲给她留下的喻家家当,打点上面花费了不少,但起码还有一些良田和铺子,还有七百两的银票。
她以前的一个簪子都要几百两,现在她全部身家也只剩下七百两了。
喻宝儿有一种想哭的冲动,她怎么就把日子过得这么惨?
抱着那个盒子,她躺在**,不断反思她到底做了什么,导致现在生活过得这般不如意。
还没想出个头绪,门就被人推开,传来了她熟悉的脚步声。
“夫人,今天身体还好吗?听说春樱来给你添麻烦了,她也是一番好意,你别怪她。”
周志远的话,表面是好意,细想都是护着别人。
她越听越气,即使告诉自己在孕期不要生气,她还是忍不住要生气。
“好了,别说她了。东西抬走就抬走吧,你们要给我一日三餐安排好,这孩子不止我一个人的,也是你周家的。”
“那是自然,你是我夫人嘛。”
说着他的眼睛落在了喻宝儿怀里的那个盒子上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喻宝儿神情一慌,把盒子往被子里埋了埋。
“没什么,我喜欢的一些小女儿玩意罢了。”
周志远眼神变了几下,然后点点头。
“哦。今天的保胎药我让我娘给你熬上了,她每天干那么多活,也很辛苦。你得多体谅她。”
“行。我体谅她。”
喻宝儿愈发心寒,他字字句句都在维护别人,从来没有维护过她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