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擦黑,刚摆上晚饭,生旺和生财就回来了。
他们打听到了魏家背后的事。
傅兰秀让他们坐下,一边说一边吃。
她这没什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,大家有什么话都在吃饭时候说。
“夫人,那魏家只是表面风光,实则就剩下一层皮了。”
生旺夹了块肉,一边嚼嚼嚼一边说。
生财不动声色夹着甜甜的糍粑糕点吃,也不插嘴。
“我能看出来,她们是空架子。具体呢?”
傅兰秀端着饭碗,里面放着水煮肉片,喷香的。
一边扒着饭,一边听生旺说别人家的事。
“魏家的上一代还算立过战功的,所以封了个伯爵。到这一代,儿子就不争气了。非但没考上科举,还不学无术,四处拈花惹草。这个叫魏守礼的,在娶妻之后还是到处寻花问柳。结果染上了那……不太好的病。”
傅兰秀默默把干锅花菜放下了,直接吃别的菜。
“还有呢?”
“魏守礼娶妻之后,在外面得了脏病,身体一日不如一日,还把这病过给了妻子。所以他媳妇死的早,就死在这个病上了。听说死的那天,身上都飞苍蝇,味道臭不可闻。她临死之前还诅咒魏家一家不得好死。”
“这么惨啊。”
傅兰秀的胃口没那么好了,没见过这个魏夫人,但是一个女人遇到这样的丈夫,确实是满腔怨恨无处发。
“每年呢,都有官员把这些勋爵人家的事报给圣上,让皇上根据这些孩子的表现去下圣旨承袭爵位。皇帝也就削了一级,把他家伯爵变成子爵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么回事。我说他们怎么不住在京城,住到淮水郡,还变成了子爵,原来是不招皇帝的喜欢。”
“他一身的脏病,他娘不可能不知道,还敢来跟我求亲?呸,下贱东西!”
傅兰秀骂了一句魏老太太,装什么高门,这脏事比妓院还不如。
“那他家的钱呢?生意大吗?”
一般的大户人家,死而不僵,手底下多少有些生意的。
“他家儿子不会管理家务事,主母又死的早。养的那几个妾室也管不好中宫,魏老太太一直带着大姑娘管。只是魏老太太年纪大了,脾气也大,家越管越乱。”
“而且魏守礼,今天抬个妾,明天赎身一个花魁,把家里的底子都给散尽了。他们魏家的铺子也不赚什么钱,赚钱的速度也没魏守礼花得快。而且那些亲戚,看见他家式微,把铺子里的分红都抢走了。”
“他们家现在,恐怕比普通小百姓还不如呢。每次出门都要装花架子,银子都撒出去了,再也收不回去的。”
听见生旺的说法,傅兰秀也明白,这次魏老太太穿的那些衣服,恐怕是全部家当了。
而且她们还要住望江楼最好的房间,估计也是拿架子给别人看的,实际上,她们可能根本就住不起。
住一天赔一天,她们的日子可不好过。
“生旺,你都哪里打听的,打听这么清楚?”
“我……”
生旺挠挠头发,我在花街那边喝酒打听的……那边消息多。
说着还偷偷看了一眼在傅兰秀身后站着的云儿。
云儿眼睛一瞪,给他一个你死定了的表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