彩珠在一边安慰她,傅兰秀听着,这咋把她也给骂进去了呢?
啥叫下等活啊?
要是没这些下等活,她们的衣服从哪里来?饭菜从哪里来?
看不起下等活就滚出去啊!
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通,脸上没有表现出分毫。
“侯爷夫人,您这么聪慧,哪里就织错了呢?刚刚那两针织的特别好,在我们厂子里,都没有比您更巧手的了。只不过我们是织得多了,显得织得快些,实际上还是您织的最好。您再多织一会,就能看出来织多好了。”
“真的?”
正难受的白淼淼抬起头来,有些将信将疑。
“当然是真的,侯爷夫人琴棋书画无一不通,又善解人意温柔大方,这京城里谁人不夸啊?区区针织,肯定不在话下。您要是就这么回去了,那才让京城里其他人得意呢。”
“怎么得意?”
白淼淼听她说这一长通,心情变好了。
没有人被当面这么夸心情能不好。
她有些好奇,她要是不学了,为什么京城其他人会得意,他们有什么好得意的?
“您想啊,您这蕙质兰心的名声在京城早就传遍了,其他京城的小姐们不知怎样嫉妒呢。若是您学针织学一半就放弃了,她们会觉得您没学会,她们自己学会了,岂不超过您了?您现在是侯爷夫人,她们要是蕙质兰心超过您,将来不得嫁皇子吗?这她们能不得意吗?”
“是啊,不能让她们得逞了。”
白淼淼想到那些之前嘲笑过她的京城小姐们,就心里涌起一股火气。
织毛衣这事全城都会,不能落下她一个。
要不然以后出去宴会,她又要被嘲笑。
“县主说的对,县主教我,我慢慢学。”
经过傅兰秀一番说辞,白淼淼终于开始认真学习织毛衣。
她是比旁人笨了点,傅兰秀也不敢说,只一味地夸。
经商这么久,她也有了几分口才,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,她也学了不少。
现在她不把眼前的白淼淼当成讨厌的人对待,而是当成摇钱树。
这么想着,她的心态就好多了。
能对着白淼淼夸得出口了。
忙活了一上午,她都说的口干舌燥了,终于到了午休时间。
她从没这么期待过午休,感觉夸人也很耗费精力,她脑子都疼。
“午休了,快去食堂吃饭吧。”
傅兰秀率先跑了,她实在受不了了。
毛衣厂的食堂没有小灶,大家全都吃一样的饭。
每四个人面前摆两份菜,一个素的,一个带点肉。
有时候是肉汤有时候是炒肉片,有时候是骨头汤之类的。
不说大鱼大肉,顿顿都有肉味。
傅兰秀也不娇气,跟众女工一起吃。
一碗白米饭盛好,傅兰秀往上面浇了些肉汤,拿起筷子就要开吃。
忽然门口传来一道不满的女声。
“县主,您也忒小气了,就给我们侯爷夫人吃这些泔水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