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兰秀看不下去了,她把自己的棉外衣脱下来,走到唐照月身边,给她盖到了肩上。
“侧妃,您还是赶紧找个暖阁暖暖,不要冻坏了自己。关于五王爷的事,您也想开些。有时候没有男人,女人可能会活得更开心。”
她这话是自己的亲身体会。
自古以来,世人便认为女人必须要有个男人依靠。
在家里靠父亲,嫁人了靠丈夫,丈夫死了靠儿子。
其实何必要靠别人呢?自己也有手有脚,没有别人一样可以过日子。
而且如果一个人习惯了自己一个人有吃有喝的生活,再让他去跟另一个人一起过日子,怎么都会觉得别扭的。
“多谢你……县主,你是唯一关心我的人。我想着,或许我这辈子,真的不值得。”
她说着,眼泪流了下来,一脸死灰。
之前她罚跪到晕倒,醒过来的时候五王爷陪着她,还给她喂药喂鸡汤,一直关心着她。
她以为五王爷终于良心发现,回头是岸,愿意跟她在一起了。
没想到后面白淼淼又不知哪里拿出一张她年少时画的画像,那画是一个家里的妹妹苦苦暗恋七皇子,求她画的。
她为了哄妹妹开心就画了,时间久了,就不记得这画弄到哪里去了。
没想到会在白淼淼的手里出现,她还将这画交给了五王爷。
结果五王爷对她的温柔一下子**然无存,还说她虚伪。
明明心里喜欢的是谪仙般的七皇子,还要嫁给他,简直是自取其辱。
被五王爷骂了一顿,她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。
本来就虚弱的身子更弱了,病了许久,迎来这踏青宴。
她本不想来的,是白淼淼一直说让她来,还说她是五王爷的侧妃,理应过来帮他打理照料宴会。
五王爷也点头,同意了白淼淼的话。
她只能撑着病体过来,结果操劳之外,还被冤枉了一把。
被白淼淼拉下水冤枉,她是很生气。
但让她最难受的,还是五王爷的态度。
他甚至问都不问一句,就相信白淼淼的话,就认为她是一个恶毒的女人。
三年了,她一直尝试捂热他的心。
可是根本没用,他还是那么恨她,厌恶她……
坚持了十年的感情,可能没有再坚持的必要了。
傅兰秀听了她的话,很怕她寻短见。
“唐侧妃,你还年轻,千万别胡思乱想。就算没有五王爷,你也可以多吃好吃的,多穿好看的衣服,多晒太阳了。你生在高门大户,不用挨饿,已经比其他人好多了。”
“县主,你误会了,我没有那个意思。我只是收回我的感情,从此,我只做唐照月,不再是唐侧妃。”
唐照月缓缓抬起眼睛,目光中带着坚定。
傅兰秀被她的眼神震到,用力捏了捏她的肩膀。
“行,做自己是最好的!不过咱先进屋暖和一会,风寒了吃的药可苦呢。”
唐照月心已经痛得麻木,听见傅兰秀这么接地气的话,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。
好像有她在,什么矫情的情绪都没那么重要。
“好,我进屋。”
唐照月支撑着进了暖阁,傅兰秀把她送进去看顾了一会,五王爷府的大夫就过来帮她看病了。
傅兰秀几乎是最后一个离开碧波山庄的,临走前唐照月还是呆呆的。
她以为唐照月会再大病一场,没想到第二天就在毛衣厂,再一次见到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