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通红的烙铁烙在肉上,疼也要疼死的。
她从小到大没吃过什么苦,哪里能忍得这种疼?
“走开!走开!就算病死也用不着你救!滚啊!”
她用力挥着胳膊,嘴里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激烈。
那老太太看她这般抗拒,叹口气摇摇头走了。
“没救了,唉,年纪轻轻的,怪可惜的。”
说完她就拎着烙铁离开了。
等了半天那老太太没再回来,白淼淼才松一口气。
她赶紧爬下去把门关上,生怕再有人进来。
后来等她的花柳病发得更厉害之后,她就后悔这个夜晚拒绝了那个老太太。
比疼更难受的是痒,就算抓破了挠烂了,还是彻骨的痒。
痒得受不了的时候,她恨不得一个烙铁烙上去,她也能解脱片刻。
可惜错过了那个机会,就连烙铁都没有了。
白淼淼的结局,陶依依和傅兰秀已经料到。
那种病,她们也听说过一二。
陶依依能治,但她不会给白淼淼治。
之前白淼淼得罪了所有人,这个结果也是她自找的。
傅兰秀更关心的,是九贞的手。
她那么巧的一双手,要是以后再也用不了针,就可惜了。
“夫人,放心,我没事。我能感觉到,这手里的伤好些了,我以后肯定还能拿针。”
她语气淡然,好像不是很在乎自己的手以后到底会不会好。
“有陶姑娘在,一定能治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陶依依很用心地帮她医治,其实已经偷偷帮她做过手术了。
她还问过九王爷,她给九贞医治,他怎么不问问进度?
九王爷回答:“我相信你的医术和医德,不需要我过问你也会治疗好她。而且我和她已经没有什么关系了,我现在的未婚妻是你,我何必那么关注她?”
他的回答没有丝毫犹豫,倒茶的手也一丝不乱。
陶依依也不得不承认,九王爷的回答让她挑不出毛病。
她确实会治好九贞,不会把她当成威胁或者别的什么。
九贞就是九贞,一个值得敬重和佩服的女子。
傅兰秀每天都会看着九贞换药,不让她碰水。
齐雁还偷偷抹过两次眼泪。
傅兰秀看见了,拉她到一旁。
“你哭啥?九贞的手也不是不能好,你咋哭这么伤心?”
“娘,我是哭我笨。九贞不在绣坊之后,很多绣品都需要我来绣,可我只学到一点皮毛,根本绣不了那么好看。每次拿起绣绷,我都悔恨自己笨,学的少。但凡能多学点,也不至于现在扛不起绣坊。”
她越说越抹着眼泪。
傅兰秀发现平日里闷不吭声的齐雁,竟然也有这么上进的时候。
“九贞那一手绣工,一看就是从小练的。你小时候哪有那个条件,怎么跟她比?现在你已经绣得怪好了,我都看不出什么区别了。”
“放宽心,你就把能拿起来的绣一绣,实在不会的去找九贞指导指导,慢慢也会了。”
“再说你还有两个孩子呢,你自己照顾孩子也辛苦,刺绣没练那么好也很正常,别苛责自己。”
傅兰秀已经渐渐改变,没有骂齐雁吼齐雁,反而在安慰她。
“娘,您真好,被您这么一说,我心里宽了不少。”
“我就按照您说的做,我这就去拿绣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