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开春,大家都在耕地播种。
但也只忙几天,种完就是比较闲的时候。
等下了雨长了草,才会继续忙着除草。
总之,现在很多人还比较闲。
他们跟着傅兰秀的马车,直跟到傅兰秀家门口。
“啥?他们在周寡妇家门口停车了?周寡妇不是去京城了吗?咋还有人找她?”
“周家二郎不是做酒吗?是不是有富商来找他买酒?”
“买酒的哪有这么大的马车?用的都是旧马车。”
在众人注视的目光中,傅兰秀蹋下了马车。
再次看见自家这个小房子,傅兰秀心里五味陈杂。
在别人看来,她在这里只过了不到十年的时间。
可她自己知道,她在这个小土房子里,过了一辈子。
以前没觉得自己家房子有多破,现在从外面回来,再看这房子,就非常破旧了。
墙是歪的,还开裂了。
房顶上的瓦片也旧了,在阳光下发着灰色的光。
窗子是用纸糊的,落灰落的黑乎乎的。
小小的厨房,用的也是土灶。
只离开两年而已,她却感觉离开了很久很久。
“哎呀,这个老房子,还真是……”
又破,又让她觉得有几分温馨。
这是她跟周家婆婆分家后的第一个家。
“娘,屋里有灰,我去打扫打扫吧。”
说着,焦大妮就进屋,拿起笤帚扫炕,又用清水擦了一遍。
傅兰秀看着那小小的土炕,她以前就住在这上头,一辈子生老病死都在炕上。
“原来这屋子这么黑这么矮,亏我以前还觉得是这是正房,住着最舒服呢。”
当年傅兰秀自己住正屋,让其他儿子媳妇都住侧房,这屋子阳光最好。
现在看来,正屋也不过如此,还不如在雍阳城的下人房号住呢。
“娘,现在这里自然配不上娘了,您可是尊贵的县主。”
两个人正说着话,外面传来喧闹声。
“周家嫂子回来了,咋不让我们进去?你们都是啥人?凭啥拦着我们?”
门口的侍卫和生财生旺,一直拦着那些想进来看傅兰秀的村民们。
傅兰秀听见动静,走出了屋子。
门口的村民有十几个,个个眼巴巴地望着她,眼睛里有茫然有好奇。
看见她露面,那些人大喊。
“周家嫂子,你回来了?你是不是挣了大钱了?咋带这么多人?”
“你是要搬走吗?这个村,你以后是不是不住了?”
“你家地还种不?要不然把葡萄园分给我们吧。”
村民的话愈发过分了,傅兰秀感觉他们这爱占便宜的毛病还是没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