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老三媳妇,是有钱没地方花了。绕着村子建城墙,有啥用?没墙路还好走些,她这圈起来,以后咋出门?”
“这些砖可都是好砖,我家房子破成那个样子,她也不说孝敬给我。”
旁边别的老太太逗她。
“你们不是断绝关系了吗?你还鼓捣孩子们去她那吃肉,她都给了。县主才不抠门,她大方,比你大方。”
周老太太撇撇嘴,“你知道啥?她有钱,给我们孙子吃两口肉算啥?那是她应该的。”
“对了,你刚刚不是说县主的钱不会花给我们吗?我看这城墙就是花给我们的,你还有啥说的?”
周老太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,好像被人打了一个大巴掌。
她刚刚说的话,就被傅兰秀这么啪啪打脸。
可她还是嘴硬,反驳回去。
“她这钱花了跟没花有啥区别?以后你们出门都不方便了,还不如以前呢。她就是花钱折磨大伙,有啥用?”
“反正县主建的东西,肯定有她的道理,肯定有用,就是你不知道罢了。”
现在村里相信傅兰秀的人还占大多数,她们即使看不出来傅兰秀这是在干啥,总感觉她做的事肯定有她的道理。
村里修墙动工了,除了她从外面找的人,在村里也雇了几个男人来干活。
周家老大的儿子也来应聘,傅兰秀没要他。
周昌明就在墙边上闹了起来。
“凭啥不用我?我也是青壮年,有一把子力气,村里那么多人都要了,为啥不要我?”
施工的伙计不想理他,只一味码砖。
他却不依不饶,站到砖墙正要施工的地方,张开胳膊,大声说道。
“你们不说清楚,别想往前砌墙。前面就是我家的后面,还要用这位置来堆柴禾,你们不许往那边砌墙。”
工匠们往前面看看,是一座土屋的后面,他家明显多往外圈了一段栅栏,圈出比别人家更多的位置。
“那不行。你说了也不算,县主说什么是什么,我们只听县主的。”
他们拿的工钱比市面上高很多,还顿顿有肉吃,早就听县主的话了。
其中一个青山村的青年看见这一幕,也过来劝他。
“昌明,你别捣乱了。你家那栅栏本来就多圈了,别人不知道你的底细我还不知道吗?我爹就是村长,我早就知道这事。你赶紧让开,别耽误我们上工。”
王家的青年被选进来做工,心里很是得意。
看见周昌明捣乱,怕耽误自己的工,赶紧来劝。
“我捣乱?我就是想问问,凭啥不用我?她县主还看不起人?她还是我三婶呢,就这么对我?”
王家的笑了。
“什么三婶?早就跟你家断亲了。再说她不是也说过,当年她有难的时候,你们周家人没一个帮她的。要不然她咋会断亲那么决绝?要不然你还是回家找你奶奶问问吧,她比谁都清楚。”
周昌明没想到王家弟弟这么不给面子,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“那是她和长辈的恩怨,关我什么事?分家的时候我也是个孩子,根本管不了。她连那几个小崽子都认了,凭啥不认我?”
说着,他从地上捡起一个铁镐,对着刚砌上的砖墙就砸了上去。
“让我三婶来跟我说,要不然,我就把砖墙都砸了。”
镐头被他挥舞着,一下子砸在刚刚砌好的砖墙上,没有粘牢的砖头掉了下去,还有几块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