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鱼目光灼灼,直视殷慎渊的眼睛,语气坚决:“正因为它根深蒂固,才更需要我们去改变。教育是改变命运的钥匙,怎能只掌握在男孩手中?”
“女子聪慧起来,于家庭、于国家皆有益处。往后,她们既能以知识辅助夫君,又能教导子女,还能在各行各业崭露头角,为丰安添砖加瓦。”
“你说的,我会向下传达出去。”殷慎渊目光沉沉,苏妙鱼说的他都懂,然而就是因为都懂,他才更明白要实施起来有多困难。
百姓们虽然对神女大人崇敬有加,但也只是因为在“女”前面冠上了一个“神”,普通的女人在大家眼中仍然是相夫教子,料理家事的作用。
罢了,殷慎渊深吸一口气,心中下了决定。
这丰安这么多年的陈旧传统,也该做一些变革了。
见殷慎渊答应下来,苏妙鱼也很高兴,然而高兴归高兴,人数增多了,书本显然又不够了。
她连忙去找沈可可又传送了一批过来。
“另外,我们还缺很多作业本,你直接给我买些A4纸和简易打印机来,我自己做吧。”
沈可可还是第一次见苏妙鱼对一件事的兴致这么高,不由得有些惊讶:“有那么好玩吗?让你这么上心。”
苏妙鱼叹了口气,故作语重心长道:“你不懂,我可以接受那些孩子身娇体弱,上不了战场,但却不能接受他们没办法读书上学。”
这是她刻在骨子里的基因,天大地大,知识最大!
沈可可顿时有些哭笑不得。
苏妙鱼是被学校PUA惯了,总觉得人的一生如果不上学,不考文凭,那将毫无意义。
经过一番折腾,学堂的事宜终于大致都弄好了。
殷慎渊派人挨家挨户去劝说,总算为学堂招来了二十一名女学生。
苏妙鱼把课本分发给了学生们,又着重给先生讲了一遍。
老先生捂着脑袋,看着写了一页纸的几何算法,几乎要崩溃了。
“这些东西,老夫都看不懂啊,神女大人,你就饶了我吧……”
老先生一辈子都在讲儒法和诗词歌赋,哪里接触过这些东西?
见实在不行,苏妙鱼叹了口气:“那就只能我亲自上阵了。”
“那先生,寻常的诗词歌赋由你来讲,这些新的知识就由我来讲,如何?”
老先生忙不迭地点头。
“那这些作业本,等会给他们分发下去。”苏妙鱼指了指地上两箱她手动装订的作业本道,“这些都是我亲自准备的。”
老先生只看了一眼,便惊讶出声:“这是什么纸,怎么如此雪白?”
“就是普通的纸啊。”苏妙鱼有些摸不着头脑。
这些都只是普通的A4纸,没什么特别的。
“这……”老先生拿起一个作业本,摩挲了一下,惊叹道,“老夫活了这一辈子,从未见过如此光滑雪白的纸张,简直比宫中御用的还要好上许多!”
闻言,苏妙鱼这才恍然大悟。
她倒是忘了,在古代,纸张的制作工艺远不如现代发达,寻常百姓家能用到的纸张,大多粗糙且泛黄,即便是宫中御用的纸张,在质量和色泽上也难以与现代的A4纸相媲美。
“这样的纸我还能弄来许多,你若是想要,改日我送你一些便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