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6章 燃眉之急(2 / 2)

话未说完,殷慎渊已走到她身后,温热的掌心虚虚护在她腰侧:“我扶你上去。”

他的声音低沉,带着晨露未晞的清润。苏妙鱼身子一僵,只觉腰间被轻轻托住,借力跃上马鞍时,后颈倏地掠过他垂落的墨发,带着雪松气息的衣襟擦过侧脸。

待坐稳后低头,正撞见殷慎渊抬眸,四目相对时,他耳尖竟比马鬃还要红上几分。

“缰绳要松而不弛。”殷慎渊别过脸去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掌心,仿佛还残留着她腰间的温度。

他翻身上马,黑马与枣红马并肩而立,晨风中两匹马的鬃毛交缠拂动,连带着他的袖摆与她的衣襟也时不时相触。

草原的晌午热得晃眼,苏妙鱼跟着殷慎渊走进第七个部落时,鼻尖还萦绕着刚才那碗马奶酒的酸涩。

这是孤女寡母的一户人家,他们到达时正赶上他们做中饭。

羊皮本子上的字迹被汗水洇湿,苏妙鱼正想找块平整的石头垫着记录,忽听身后传来幼童的哭声。

“阿娘的银镯丢了!”扎着红头绳的小姑娘拽着殷慎渊的衣角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苏妙鱼蹲下身替她擦泪,才发现部落中央的老妇人正对着毡房角落的泥地发愁——本该存放贵重物品的牛皮袋被翻得凌乱,最显眼的银镯不翼而飞。

殷慎渊扫视毡房,目光落在墙角新翻的土痕上。

他蹲下身扒开泥土,指尖触到硬物的瞬间,苏妙鱼看见他眉心跳了跳。“是这个么?”

他掌心躺着只刻着缠枝纹的银镯,边缘还沾着新鲜的羊粪味。

小姑娘破涕为笑,老妇人却愣住:“这是上个月刚埋的,怎会……”

苏妙鱼皱了皱眉:“上个月刚埋的?”

老妇人拍着大腿笑叹:“人老了记性差,昨儿听小孙女说想看银镯,竟忘了早给过闺女,又翻出压箱底的旧物埋进去。”

苏妙鱼虽然听不大懂她说的是什么,但很快她就晃了晃头,笑着递了一个本子给老妇人:“老人家,我来教你该怎么记录东西的位置。”

她用炭笔在羊皮上画简易图表,教老妇人如何用符号标记重要物品位置,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,比帐外的格桑花还要生动。

“该去下一处了。”

他出声提醒,目光却落在她被炭笔染黑的指尖上。

苏妙鱼慌忙用裙摆擦拭,却蹭得唇角都是灰。

殷慎渊鬼使神差地掏出帕子,指尖掠过她唇角时,触到细腻的肌肤,喉结不自觉地滚动。

她有一瞬间的慌乱:“啊……那什么,我们该走了,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呢。”

说着,她就先跑出去了。

看着她慌乱的背影,殷慎渊笑着摇了摇头,然后就紧跟着走了出去。

他们几乎把营地附近的几个部落全部都转了一遍,牧民们大都很配合,只是勘测的任务却没什么进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