毡帐内的松木炭火噼啪作响,苏妙鱼捏着羊骨笔,在绷于木架的牛皮地图上勾勒出东谷峡的轮廓。
殷慎渊倚着漆绘狼首的立柱,指尖摩挲着青铜剑鞘上的云雷纹,目光扫过围坐在火塘旁的众人。
“俘虏说,白京在铁矿外围设了十二座瞭望塔,塔身以铁轨加固,塔顶架着能连发的‘机关弩’。”文随心刀尖戳向沙盘上的石林标记,“据他们说,那些弩箭涂有麻痹草药,中箭者三息内浑身僵直。”
话音未落,帐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身着青布短打的侍卫掀开毡帘,额角还沾着夜露:“陛下,俘虏陈阿强愿招认详情,说要面见神女大人。”
苏妙鱼与殷慎渊对视一眼,将狼首披风往肩上一拢:“带他来。”
陈阿强被推进帐时,膝盖还沾着草屑。
他抬头看见火塘边的苏妙鱼,喉结滚动着跪下,腰间的牛皮水袋还挂着丰安军发放的狼首铜牌。
“我……我知道铁矿的地道。”
“白京让我们在那边地下挖了条暗道,直通冶炼炉底。地道里每隔十步嵌着夜光石,墙上刻着箭头——”
苏妙鱼递过一碗温热的马奶酒,酒碗边沿刻着连枝花纹:“说吧,地道里可有机关?”
“有!”他抿了抿唇,“我可以给你们带路。”
“有的地下埋着翻板,一旦触发,地道上方会落下尖刺。而且每隔二十步,墙上设有暗孔,有人会往地道里灌烟,让人窒息。但有时候他们会清理烟道,过两天正好就是了。”
苏妙鱼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将这些信息标记在地图上。
这时,帐帘再次被掀开,是另一个俘虏钱仲文。
他快步走进来,手里捧着一幅卷起来的羊皮纸。
“神女大人,陛下,”他恭敬地说道,“我本是白京麾下管账之人,这段时日承蒙您的善待,见识到丰安的实力与胸襟,愿为丰安效力。这是我凭记忆绘制的铁矿详细防御图。”
殷慎渊接过地图,展开与苏妙鱼一同查看。
地图上不仅标注了瞭望塔、冶炼炉、仓库的位置,还标记出了巡逻队的路线和换岗时间。
“做得好。”殷慎渊赞许道,“你对前往铁矿的路径熟悉吗?”
钱仲文点头:“回陛下,我曾多次随车队往返铁矿,对周边道路了如指掌。只是前往铁矿的路并不好走,需穿过一片石林。”
“石林中道路错综复杂,白京在石缝里设了诸多地刺陷阱,稍有不慎就会中招。而且石林两侧的山梁上,设有瞭望塔,塔上守卫能将石林中的动静尽收眼底。”
此时,陈阿强起身抱拳道:“陛下,我曾在白京的冶炼作坊里做工,知晓他们锻造武器的流程。”
“他还派人拿着那些威力巨大,怪模怪样的武器把守铁矿,还需多多留意。”
苏妙鱼心里清楚,他们口中“怪模怪样的武器”大概就是现代的武器,不出意外的话就是白京从系统那里得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