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笑你像个野人。”她抬手替他摘去草屑,指尖划过他眉骨,“但野人陛下,我好像有点喜欢你了。”
殷慎渊猛地停住脚步,低头望进她眼底的笑意:“……什么?”
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了点颤抖。
“没听到就算了。”苏妙鱼又把脸重新埋进他胸口,“好话不说第二遍。”
殷慎渊喉结滚动,忽然转身背对随行士兵。
苏妙鱼被他突然的动作晃得轻呼,却见他抬手将披风边缘往上扯,温热的呼吸扑在她耳后,声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:“能不能再说一遍?”
“哎呀,我生病了。”苏妙鱼哼哼唧唧地摇头,“我现在好难受啊,殷慎渊,小皇帝,我命令你现在就把我送回去,我要吃好吃的,我要睡我软软的大床。”
殷慎渊眼神暗了暗,但在看到怀里的人任性的笑容时,还是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“遵命,神女大人。”
等他们回到宫里时,太医院院首带着一众太医早已在凤鸾殿外候命,想来是殷慎渊路上就已经用对讲机吩咐好了。
“仔细检查。”他将人轻轻放在床榻上,转头对太医但,“若有疏漏——”
“陛下放心,”院首擦了擦额角的汗,“定当全力诊治。”
苏妙鱼被小心翼翼地褪去外袍,露出小腿狰狞的划伤。
殷慎渊攥紧床沿的手指骤然发力,指节泛白。
“神女大人就只有这一处伤口,陛下。”太医检查一遍过后,拿出消炎的药物要给她处理伤口。
“我来。”殷慎渊沉声道,他从太医手里接过要用的东西,屏退了所有人。
棉签触到破损的皮肤时,怀中的人轻轻颤了一下。
“疼?”他抬眼,目光落在她咬白的唇上。
“不疼。”苏妙鱼摇头,却在他涂药时猛地攥住他手腕,“你轻些!”
“对不起。”殷慎渊连忙放轻了动作。
上完药,他又扶着苏妙鱼躺下。
“可以给我讲讲到底发生了什么吗?”
苏妙鱼躺在**,满足地发出一声喟叹:“还是自己家的床舒服,那个破山洞又潮又硬,睡的人难受死了。”
感叹完,她才偏过头看向殷慎渊:“我当时就是在城墙边,也没有乱跑,我也没想到他们会那么大胆,居然敢直接到皇城这边掳人,不过这也说明了一件事——”
殷慎渊颔首,示意她继续说下去
苏妙鱼凑近他的脸。低声道:“说明我们这里有内鬼!”
“内鬼?”殷慎渊愣了一下,“何以见得?”
“我每天去不去城墙又不是固定的,如果没有内鬼的话,他们又怎么刚好知道能在哪里蹲到我?”
殷慎渊垂下眼,沉思片刻之后点了点头:“那你觉得这个内鬼会是谁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苏妙鱼皱着眉摇了摇头,“那我还真不能确定,我们的人有太多都是之前的俘虏了,其中有一个两个有异心,还在跟白京他们保持联系也未可知啊。”
想要找到内鬼是谁,还要想个办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