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，沉声道：“都退下吧。朕心意已决，后宫之事无需再议。”
大臣们还欲争辩，却在触及他森冷如刀的目光时，讪讪地收了声。
待最后一个大臣躬身退出御书房，厚重的雕花木门发出吱呀声响。
苏妙鱼余光瞥见殷慎渊一脸疲惫，叹了口气：“你也真是，干嘛一个人扛着？叫我来骂他们啊！”
殷慎渊抬眸，眼底的阴霾化作温柔：“本想护着你不沾这些腌臜事。”
“沾上了又如何？他们又不是要给我塞女人，更何况我可是神女，他们敢忤逆我？”苏妙鱼冷哼一声，随即又有些担忧，“不过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，你躲过了这一次，可是他们之后肯定还会想尽办法往后宫送人的。”
现在正是关键时期，如果内都不和，又怎么抵御外敌？
殷慎渊沉吟片刻：“得想个办法堵住他们的嘴。”
苏妙鱼也跟着皱着眉思考。
文随心却突然灵光一闪：“既然他们的目的只是想让后宫有个人，以保证皇室的子嗣血脉不断，那我们直接找个人占了这个位置不就好了？”
苏妙鱼摩挲这下巴：“你这说的简单，能找谁呢？”
她苦着脸抬头，却对上了文随心认真的目光。
“你看我做什么，我脸上有答案吗？”苏妙鱼有些无语地撇了撇嘴，却忽然一顿，“……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文随心直勾勾地盯着苏妙鱼，喉结动了动，声音里带着豁出去的决然：“神女大人聪慧机敏，又是天赐祥瑞，若您入主后宫，既堵住了大臣们的悠悠之口，又能名正言顺帮陛下分忧。”
“荒唐！”殷慎渊猛地起身，龙椅与地砖摩擦出刺耳声响，周身寒意四溢，“她是神女，岂能用这种方式……”
“等等。”苏妙鱼抬手打断，目光在殷慎渊骤然紧绷的俊脸上逡巡，她咬了咬牙，“这个方法……也许还真的可以。”
“与其被他们牵着鼻子走，不如将计就计。我是神女，谁敢让我与其他女子共侍一夫？”
“只要我入主后宫，就是名正言顺的中宫之主，既能断了他们塞人的念想，又能光明正大地帮你处理政务！”
文随心见状，忙不迭点头：“陛下，神女所言极是！如今朝堂内外皆知神女身份尊贵，若是立后，谁敢非议？往后神女坐镇后宫，那帮大臣若是再想搞鬼，神女也能第一时间察觉！”
殷慎渊的目光在苏妙鱼坚定的眉眼间游走，胸口像是被巨石压住，又闷又疼。
他何尝不知这是破局的好法子，可苏妙鱼在他心里，不只空有一个“神女”的名头，她是实实在在的神女，是不容亵渎的，怎么可以……？
“我从没想过要当什么温室里的花朵。”苏妙鱼察觉到了他的犹豫，轻声道，“与其说入主后宫是为你，不如说是为我们共同的目标。”
殷慎渊望着她被烛火映得发亮的脸庞，转而将她轻轻搂进怀里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：“若你后悔……随时都能离开。”
苏妙鱼嘴角勾起一抹笑，轻轻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