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可可身着黑色修身晚礼服步入会场,耳垂上的碎钻随着步伐轻轻晃动。
水晶吊灯折射出细碎的光,在沈可可的晚礼服上流淌成星河。
她刚端起香槟抿了一口,就被王启拽着往宴会厅角落走。
“可可,快!这位是京都来的陆总,对咱们的缂丝产品可感兴趣了!”
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背对着他们,手中把玩着一个翡翠扳指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。
听到脚步声,他缓缓转身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扫描仪般将沈可可上下打量:“这位就是墨韵的负责人?果然如小王所说,年轻有为。”
沈可可露出职业性的微笑,伸出手:“陆总谬赞了,还望您多关照。”
“我看过你们的缂丝旗袍样品,”陆总端起威士忌轻晃,冰块碰撞声清脆,“针法细腻,配色大胆,就是好像少了点什么。”
沈可可心里一紧,却笑得更甜:“陆总说得是。我们团队正和苏绣、云锦大师合作,打算将更多的传统技艺与现代设计结合。”
“有意思。”陆总打断她的话,食指摩挲着下巴,“不过我更好奇,沈小姐出身哪个世家?能有这般眼界和谈吐,总不会是凭空冒出来的。”
宴会厅的音乐声突然变得刺耳。沈可可握着平板电脑的手僵住,屏幕冷光映得她脸色发白:“陆总说笑了,我是孤儿,从小在福利院长大。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王启猛地咳嗽一声,上前半步:“陆总,可可虽然没有家世背景,但能力绝对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陆总抬手示意王启闭嘴,嘴角勾起若有若无的笑意,“原来如此。”
他将威士忌一饮而尽,转身时西装下摆扫过沈可可的手背,“合作的事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看着陆总融入人群的背影,王启急得直跺脚:“哎呦,可可,这陆总是不是不太满意?这是怎么回事?”
“他就是故意的。”
“什么?”
“从见面开始,他的问题就处处带刺。”沈可可望着陆总远去的方向,“问缂丝底蕴,却不关心市场数据;打听家世,却不聊合作细节。”
“你觉得他是单纯为合作来的?”
王启却摆了摆手,觉得是沈可可太敏感了:“你别多想!陆总在业内口碑很好的,可能就是……就是说话直了些!”
不过他也能理解,毕竟这个年纪的姑娘,还是有点成就的,自然心高气傲了一点,被人这么羞辱肯定不高兴。
再成熟一点就好了。
他掏出手机看时间,突然大惊失色:“来不及了,我还有个客户要见,你再去和其他投资人聊聊!”
王启匆匆离去的背影很快消失在人群中,沈可可握着空酒杯的手指关节泛白。
水晶吊灯洒下的光斑在她裙摆上明明灭灭,远处传来的爵士乐声此刻却像杂乱的鼓点,敲得她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真的是她多想吗?她可不觉得。
她相信自己的直觉,更何况京都的陆家这种大家族,又怎么会对他们这种小公司的产品感兴趣?这其中本身就存在问题。
不过,她倒是想看看,对方到底想做什么,她身上有有什么可图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