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了个手势,仿佛手中握着一把利刃。
这时,文随心小跑过来,甲胄碰撞发出哗啦声:“殿下,神女大人,人都齐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苏妙鱼,欲言又止。
苏妙鱼知道他在疑惑自己为何穿得如此普通,连个护甲都没有。
她却只是冲他眨眨眼:“出发吧,文将军,今天该你大展身手了。”
队伍悄无声息地离开城池。
扮成粮商的一队推着装满稻草的车走在最前面,车轮碾过泥泞的道路,发出吱呀的呻吟。苏妙鱼混在二队中间,踩着碎石和枯枝往侧面山道绕行。山间弥漫着薄雾,能见度不足十步。
“大人,前面就是断崖了。”文随心突然凑近,压低声音道,“再往前就是敌军防线,得小心。”
苏妙鱼点点头,目光扫过身旁的士兵。他们大多脸色凝重,却没有一个人退缩,她深吸一口气:“按计划行动,一得手就往回撤。”
突然,前方传来树枝断裂的脆响。队伍瞬间停下,所有人屏住呼吸。
苏妙鱼示意文随心带人隐蔽,自己则猫着腰往前探查。
拨开灌木丛的刹那,她瞳孔骤缩——不远处的山道上,一队敌军斥候正牵着马匹缓缓前行。
“后撤!”她压低声音打出手势。队伍悄无声息地退回原路,直到确认安全,才重新集结。
文随心皱了皱眉:“看那旗帜,应该不是白京的人,我们可不可以尝试招安?”
“招安可以,但不是现在。”苏妙鱼观察着对方,看着那队人马逐渐消失在山道之中,才松了口气,“万一打起来了,我们的计划就都泡汤了。”
“出发!”她抽出短刀,刀尖指向水坝的方向。
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草木腥气,她深一脚浅一脚踩过烂泥,防弹衣紧贴后背闷出薄汗,却比任何铠甲都让她安心。
水坝的轮廓在雨雾中若隐若现。
他们的运气很好,现在下了暴雨,水坝下游水位升高,上面看守的人被调派去帮忙,因此现在的水坝处于无人看守的状态。
苏妙鱼立刻兴奋起来,她抬手示意,二十名死士立刻散开,如鬼魅般贴着岩壁移动。
她摸到腰间的火药饼,这简单粗暴却致命的武器,终于在今天派上了用场。
“准备!”她压低声音。
随着轰然巨响,水坝闸门应声而裂,浑浊的水流裹挟着巴豆粉倾泻而下。
“撤!”她猛地转身,却听见东北方向传来密集的金属撞击声和喊杀声。
苏妙鱼的心瞬间悬到嗓子眼,不对劲,那边是殷慎渊带人埋伏的方向,按照进度现在还不应该出手,那边怎么就打起来了?
“文随心,我们去那边看看!”
文随心显然也听到了声音,皱着眉点了点头:“好。”
他们率人往声源处狂奔,泥水溅满裤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