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俘虏的身体抖得像筛糠一般,嘴唇也跟着哆嗦:“将……将军,我说,我说……我们这些人根本就没有见到过什么所谓的粮食,都是我们大人不知从何处拿出来的……”
文随心眉头一皱,嗤笑一声:“不知从何处拿出来?你把我当3岁稚童耍呢?”
你要说一个两个人的口粮,随便装在哪里,随身带着他也认了,可雁门关外那么多士兵的口粮,定然会有一个具体的地址,然后重兵把守。
他突然扯住对方衣领,将人狠狠撞向石柱,“再敢睁眼说瞎话,我现在就剜了你的心!”
“我说的都是事实啊,将军,你别不信我。”那俘虏又着急了,怕文随心真的一不开心就要了他的命,“将军,你们有什么计划我都可以帮你们,真的,求求你别杀我,我上有老下有小……”
其他的俘虏看见他如此模样,纷纷露出不齿的表情。
“我们队伍里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叛徒?”
“对啊,真是丢人,首领怎么会养出这样的叛徒?”
那俘虏瞪着他们,嘴角挂起冷笑:“你们一个二个清高,可我们被抓到这里,被救回去的概率有多大?”
洞内陷入死寂,唯有受伤俘虏的呜咽声在回**。
“软骨头!”满脸刀疤的汉子朝他啐了口血沫,铁链哗啦作响,“白将军给咱们饭吃、给咱们兵器,你倒好,膝盖软得像烂泥!”
“饭?那是掺着沙子的糙米!”求饶的俘虏突然抬头,眼里满是血丝,“李三他们运粮,不过摔碎了个陶罐,就被白京下令活埋!你们以为自己比我高贵?不过是还没轮到罢了!”
角落里的独臂老兵冷笑一声,关节因用力泛白:“住口!白首领是为了军规!你现在背叛,等文随心他们败了,咱们全家老小都得……”
文随心就看着他们在这里互相嘲讽推诿,突然眼珠一转,计上心头。
“诶,我问你个事啊,你要是回答的上来了,我就放你走。”他踹了踹最先服软的那个俘虏,“行不行?”
那俘虏猛然抬头,眼中迸发出求生的光亮,喉咙动了动却因过度紧张说不出话,只能拼命点头。
文随心蹲下身,短刃挑起对方下巴,刀尖在火把映照下泛着冷光:“你应该知道,你们最近要修水坝,你们那个首领完全禁止平民私藏水源,对吧?”
那俘虏连连点头,喉结在刀刃下艰难滚动:“是……是!白首领说,一滴多余的水都不许留,违令者当场……当场砍头!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过这也并不是我们的意愿,主要是白首领怕我们的士兵没有水喝……那是白首领的命令!我们只是奉命行事!”
“奉命就能心安理得地杀人?”文随心将短刃重重抵在对方胸口,“我再问你,水坝的劳工每天能分到多少水?那些累死在工地上的人,尸体是不是都填进了坝体?”
洞内其他俘虏神色骤变,有人下意识想要开口,却被独臂老兵凶狠的眼神逼得重新低下头。
文随心嗤笑一声,拍了拍他的背:“你也不用担心,我现在不是在责怪你,我是有事需要找你帮忙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