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早就该布下的巡防岗哨,你们是喂狗了?!”白京抓起案头青铜虎符,狠狠砸在那人肩头,“如今半数将士瘫在茅厕,明日敌军压境,拿什么抵挡?用你们的烂肚子吗?”
跪地的副将颤巍巍抬头,刚要辩解便被一声暴喝截断:“还敢顶嘴?!”
“要是再找不到原因,就提头来见我!”
营帐外惊雷炸响,暴雨裹挟着泥腥味灌进来,却浇不灭白京眼底翻涌的戾气。
白京扯松衣襟,额角青筋突突直跳,正要再骂,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翻江倒海的绞痛。
他脸色骤变,喉间泛起酸苦,手指死死攥住桌沿,指节泛白如霜。
“滚!都给我滚出去!”他咬牙嘶吼,冷汗顺着下颌线滚进衣领。
帐外亲兵们面面相觑,只听里面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,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。
白京不明白,为什么自己已经如此小心了,还是会中招。
他扶着桌沿跪坐在满地瓷片中,冷汗浸透的里衣紧贴后背。
而另一边,苏妙鱼一直没有联系沈可可,她也知道她在忙,所以就没有过多打扰她。
好不容易到了周三,和陆承川约定好的日子,沈可可简单收拾了一下,就赶去了他们约定好的咖啡厅。
虽然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目的,但沈可可不敢也有丝毫懈怠。
陆家在京都跺跺脚都能震颤商界的存在,陆承川亲自邀约,绝不可能是无关紧要的小事。
陆承川坐在角落的真皮卡座,深灰色高定西装衬得他身形挺拔,腕间的百达翡丽在暖黄灯光下泛着冷冽光泽。
“沈小姐比约定时间早到七分钟。”他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桌面,面前摊开的烫金合同边角折射着细碎光芒,“果然如传闻中一般守时。”
沈可可将黑色鳄鱼皮包轻轻放在身侧,脊背绷得笔直:“陆先生谬赞。”
她端起骨瓷咖啡杯抿了一口,醇厚的蓝山风味里混着若有似无的柑橘香,显然是特调。
这个发现让她心底警铃大作——他们此前仅有过两次点头之交,何来这般了解?
陆承川翻开文件夹,铂金钢笔尖划过纸面:“沈小姐的墨韵工作室,目前估值1200万,但缺乏稳定供应链与推广渠道。”他推来一页数据报表,“星耀资本注资五千万占股15%,不仅开放陆家旗下37家高端商场的黄金展位,还会接入海外线上销售平台。
水晶吊灯在合同上投下斑驳光影,沈可可盯着条款里“无业绩对赌”“三年不参与经营决策”的字样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柄:“陆先生开出的条件,近乎……”
她没把后半句话说出来。
慈善性质的投资。
她正要开口追问,咖啡厅玻璃门突然被撞开,冷风卷着雨丝灌了进来。
沈倩儿踩着十厘米红底高跟鞋冲进来,香奈儿菱格包甩在肩头,酒红色风衣下摆还沾着泥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