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铃突兀响起,身着制服的佣人提着食盒恭敬行礼,蒸腾的热气在两人之间氤氲开来。
墨均寒接过食盒摆开碗筷,青瓷碗里的钟水饺裹着红油,毛血旺的花椒粒在汤汁里浮沉。
“尝尝看。”他用公筷夹起颤巍巍的鸭血,“这家厨师以前在锦江宾馆掌勺,我特意让王姨去订的。”
沈可可咬下一口,麻辣在舌尖炸开,却在抬头时撞进墨均寒专注的目光。
男人衬衫最上方的纽扣解开两颗,露出冷白的脖颈,此刻正用骨瓷勺子轻轻搅动着面前的红糖冰粉。
沈可可被辣得直哈气,舌尖发麻却舍不得放下筷子。
墨均寒见状,立刻将搅拌好的红糖冰粉推到她面前,指尖还残留着瓷勺的凉意:“慢点吃,没人和你抢。”
冰粉入口的瞬间,沈可可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舀起一勺,突然凑近墨均寒:“你也尝尝!”
男人下意识往后躲了躲,耳尖却比刚才更红,在沈可可期待的眼神里,终于抿了一小口。
“甜吗?”沈可可歪着头问。
“好吃。”
沈可可笑起来,她就是想逗一逗他,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稳冷峻的男人居然这么容易害羞。
墨均寒喉结重重滚了滚,垂眸搅动碗里化开的碎冰,勺子撞在瓷碗上发出轻响。
烛光将两人的影子叠在墙上,明明隔着半张餐桌的距离,呼吸却烫得像要融在一起。
“再吃要胃疼了。”他声音发闷,伸手去够她面前见底的毛血旺碗。
指尖相触的刹那,沈可可忽然按住碗沿,睫毛扑闪着仰起脸:“墨均寒,你耳尖又红了。”
空气瞬间粘稠得化不开。
墨均寒看着她泛着水光的唇瓣,刚才被辣出的红晕还染在脸颊,突然想起她尝冰粉时沾在嘴角的红糖渍。
他猛地抽回手,袖口却扫翻了沈可可的饮料杯,琥珀色的**在桌布上洇开深色痕迹。
“抱歉。”墨均寒起身,后腰却撞上身后的椅子。
这句话让墨均寒僵在原地。
沈可可的手指还攥着他的衬衫,温热透过布料渗进皮肤。他低头时,正撞见她仰着的脸。
她的笑声渐渐弱下去,两人的呼吸交错着变得急促。
她看见墨均寒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颤抖的阴影,喉结起伏着靠近,却在距离她嘴唇半寸的地方骤然停住。
温热的气息扫过她发烫的鼻尖,男人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:“我……可以吗?”
“什么可以吗?”沈可可愣了一下,抬眼撞上他的目光,突然明白了什么。
烛光将墨均寒的侧脸镀上暖黄光晕,睫毛下那片阴影随着他的呼吸微微颤动,平日里冷冽的眉眼此刻染上一层朦胧的雾气。
“这样。”他喉间溢出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,骨节分明的手却已轻轻托住她的后颈。
瓷碗碰撞的脆响突兀地打破凝滞的空气,沈可可猛地睁开眼,发现墨均寒不知何时将她半压在餐桌上,两人之间的毛血旺碗歪倒在一旁,红油正顺着桌布往下淌。
“烫!”她惊呼出声,墨均寒瞬间清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