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随心带领的小队从侧翼杀出,强弩箭矢如暴雨般射向白京身侧的护卫。
白京咒骂一声,不得不调转短铳应对突袭,殷慎渊趁机旋身挥剑,剑风卷着泥水劈向白京持铳的手腕。
“拦住他!”文随心的吼声穿透雨幕。
两名士兵甩出铁链缠住白京脚踝,却被他反手一枪击中胸口。
白京借力倒地翻滚,在泥浆中扯下腰间火药包掷向人群。
爆炸声震耳欲聋,浓烟中他趁机跃上后方疾驰而来的战马,三枚袖箭擦着殷慎渊脸颊钉入木柱:“雁门关算你们暂时得手,下次见面,定取你们狗头!”
殷慎渊抹去脸上血痕,望着白京远去的背影握紧长剑。
苏妙鱼挣扎着从他身后钻出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——燃烧的营帐、横陈的尸体,还有远处逐渐亮起的火把。
“是我们的人。”文随心扯开染血的衣襟喘息道,“已派人追击白京,雁门关城头的军旗。”
他指向巍峨关隘,残破的“白”字旗正在雨中坠落。
“大人!雁门关四门已肃清残敌!”一名浑身是血的传令兵滚鞍下马,膝盖重重砸在泥泞里,“但白京带着精锐从北门突围,往西山方向去了!”
殷慎渊低头擦拭剑刃的动作顿了顿,暗红血珠顺着剑锋坠入泥地,晕开小小的涟漪。
“不用管他们。”
殷慎渊的声音低沉而冷硬,手中擦拭剑刃的动作未停,暗红血珠顺着剑锋坠入泥地,晕开小小的涟漪。
“传令下去,全力清扫战场、救治伤兵。”
他抬眼望向满目疮痍的营地,烧焦的营帐还在冒着青烟,雨水冲刷着地面的血迹,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血腥与硝烟。
文随心一怔,随即拱手道:“可是白京若逃出生天,他日必成大患!”
“白京此番铩羽,短时间内无力反扑。”殷慎渊终于抬起头,雨水顺着他刚毅的下颌线滑落,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,“西山地势险峻,易守难攻,此刻贸然追击,恐中埋伏。”
他环视四周疲惫却紧绷的士兵,声音放缓几分,“雁门关刚经战火,百姓被白京压迫已久,当务之急是安抚民心、重整城防。”
“文随心,你带人清点粮仓,开仓放粮。”殷慎渊转头吩咐道,“告知百姓,明日便发放种子和农具,助他们重建家园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。
“再派些军医,全力救治伤民。”
“遵命!”文随心抱拳应下,匆匆离去。
殷慎渊这才低头看向自己渗血的铠甲,皱眉扯开染血的内衬。
苏妙鱼忙上前,从随身行囊中取出金疮药:“我来帮你。”
她的指尖触到他温热的肌肤,感受到他因疼痛而微微绷紧的肌肉。
“无妨。”殷慎渊想要避开,却被她不由分说按住。
“都伤成这样了还逞强。”苏妙鱼轻声嗔怪,动作却格外轻柔。
苏妙鱼蘸着金疮药的指尖刚触到伤口边缘,殷慎渊的后背便骤然绷紧。
那道伤口斜斜划过肩胛骨下方,皮肉翻卷得狰狞,暗红血珠却不再喷涌——想来是方才厮杀时凝血成痂,此刻被铠甲刮开,又渗出细密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