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鱼四处环顾一眼,耸了耸肩:“就只剩个账本没带走了。”
殷慎渊点了点头:“白京生性谨慎,自然不会留下把柄给我们,也是正常。”
苏妙鱼盯着墙上歪斜的字画,指尖拂过卷轴边缘时,触感突然变得冰凉——画轴背面竟嵌着半枚青铜钥匙。
“那是什么?”
殷慎渊皱了皱眉,却见她起身时,后腰撞上书架,整排典籍突然向内倾斜。
他伸手去扶,却摸到暗格凸起,还未反应过来,脚下的青砖轰然翻转。
殷慎渊反应极快,长剑立刻抵住翻转的青砖边缘,伸手去拽苏妙鱼。
可两人重心已失,顺着斜滑的砖石坠入黑暗。
下滑的通道布满凸起的尖刺,苏妙鱼扯下外袍裹住身体,勉强避过要害。落地时闷哼一声,膝盖重重磕在石板上。
“你受伤了?”殷慎渊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火折子“啪”地亮起。幽微的火光中,苏妙鱼看见他左肩的伤口又撕裂了,血正顺着衣料往下渗。
暗室不大,四周石墙嵌着几盏长明灯,灯芯遇火瞬间燃起,将整个空间照得透亮。
正前方是整排铁柜,锁头泛着诡异的青黑色。
苏妙鱼蹲下身查看,铁柜底部刻着密密麻麻的小字:“触之者,死。”
“这里肯定是白京平时用来藏东西的地方。”她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殷慎渊,“这里机关肯定很多,你受伤了,在这里行动会不会不便?”
殷慎渊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。
“没关系,我还没那么虚弱。”
他又走上前几步,观察起那些柜子。
“这些锁被动过手脚。”他用剑刃挑开最左侧柜门,一股腐臭扑面而来。
苏妙鱼凑近查看,发现兽骨上刻着奇怪的符号,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。
暗室深处传来齿轮转动的声音,苏妙鱼和殷慎渊同时警觉。
地面突然震动,右侧石墙缓缓升起,露出后面的密室。
血腥味混着铁锈味涌来,苏妙鱼捂住口鼻,看见密室中央摆着张铁床,铁链垂落,床板上干涸的血迹呈诡异的人形。
“是刑房。”殷慎渊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苏妙鱼看着只觉得心惊胆战,白京作为一个穿越者,怎么能完全摒弃现代人的观念,做到如今这般地步呢……
他甚至比殷慎渊这个原住民还要狠。
苏妙鱼强忍着不适,跟着殷慎渊踏入刑房。
墙角的铁架上挂着锈迹斑斑的烙铁,地面凹陷处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。殷慎渊突然顿住脚步,剑尖指向阴影里的木箱:“有金属反光。”
木箱被撬开的瞬间,苏妙鱼瞪大了眼睛。
里面横七竖八躺着几十支遂火枪,铜制枪管在壁灯下泛着冷光。
只是每支枪管都被刻意砸扁,扳机处缠着断裂的铁链,显然是白京临走前匆忙损毁的。
“这肯定是他带不走了,才故意弄坏的。”苏妙鱼抬头看向殷慎渊,眼睛亮晶晶的,“但是这种程度的损毁,我们完全可以修好啊。”
虽然扳机和枪管变形严重,但只要找到合适的工具……那就完全没问题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