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大多房间都还是空的,所以殷慎渊下令把百姓们集中安顿在一起,等明日一起分配好之后再做安排。
当晚,篝火映红了永安城的城墙。
苏妙鱼倚着垛口,望着城中穿梭忙碌的人影,忽然轻叹:“没想到,真能把一座空城变得这么热闹。”
殷慎渊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,披风扫过青砖发出细微的声响:“因为你让荣耀与温饱并存。”他的声音混着夜风,带着难得的柔软,“明日大典,该由你为城门匾额题字。”
苏妙鱼转身时,正撞见他眼底翻涌的温柔。
远处传来工匠敲敲打打的声音,混着百姓的谈笑声,在夜空中织成一张温暖的网。
她忽然想起之前不知道从哪里看来的话——这世间最牢固的联系,从来不是瓦楞砖石,而是人心。
晨光刺破云层时,永安城已被喧闹声唤醒。
苏妙鱼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,望着广场上黑压压的人群,手心微微沁汗。
她在心里苦笑,果然无论什么时候,她都不是演讲的料。
没办法,她一看到乌泱泱的人群就忍不住紧张。
“启禀陛下,神女大人!匾额已就位!”工部尚书的喊声穿透晨雾。
苏妙鱼抬眼望去,三丈高的匾额悬于城门上方,“永安”二字尚未着色,静待点睛之笔。
她深吸一口气,接过侍从递来的朱砂大笔,笔尖在宣纸上重重一蘸,殷红的颜料顺着狼毫滴落。
“请首批启城人登台!”随着礼官高呼,十位白发苍苍的老兵在孩童簇拥下缓步上前。他们颤抖着双手握住笔杆,在苏妙鱼引导下,将朱砂缓缓涂在匾额凹槽里。
当最后一笔落下,整个广场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,数十只孔明灯腾空而起。
“现在,开市!”殷慎渊掷出镶金令箭,城门两侧的商铺同时扯开红绸。
随着红绸落地,殷慎渊抬手示意沸腾的人群安静,玄色广袖扫过空中划出威严的弧度:“永安城百业待兴,然商铺经营需选贤任能!即日起,凡愿经营者皆可报名,明日于校场公开考评!”
“考评分三关——其一考账算,商铺往来皆有簿册,需当堂核清百笔银钱;其二考应变,特设市井纠纷、货物损毁等难题,看诸位如何化解;其三考见识,若让你经营酒楼,如何招揽客人?若掌管药铺,怎样辨明药材真伪?”
“不论出身贵贱,只要有真本事,便能执掌一方商铺!”
“且慢!”人群中挤出个驼背老者,花白胡须抖得厉害,“老朽曾在雁门关开了二十年米铺,可如今两手空空,就算得了商铺,哪来本钱进货?”
苏妙鱼和殷慎渊对视一眼,殷慎渊先一步沉声道:“通过考评者,可从官府申领‘兴业贷’,头年免息!但若经营不善,不仅要赔银钱,还得在功德碑上记下失信之名。”
“不过请各位放心,开城三月内,工部会派专人指导记账、铺货,包教包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