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可可拽着两人滚进一扇半掩的铁门,门板后的霉斑蹭了她满身,破旧房间里堆满生锈的实验器材。
陈野正要检查门缝,沈可可却僵在原地——她看到墙角蜷缩着一个身影,正用枯枝在地上反复画着扭曲的符号。
这个房间里居然有人。
她心提到了嗓子眼,随时准备防御。
那人听见响动,浑浊的瞳孔骤然收缩,沾满血痂的指甲深深抠进掌心:“我不去了……好痛……”
沈可可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,突然感觉有些不对,那人好像智力有问题,嘴里嘟囔着一些胡话。
而且……那个声音她怎么越听越熟悉?
沈可可屏住呼吸,借着门缝漏进的幽蓝光线,一步步朝墙角挪去。
“沈倩儿?”
蜷缩的身影猛地一颤,枯枝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沈倩儿缓缓抬头,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让她几乎辨认不出昔日的模样,左眼窝空洞凹陷,右眼浑浊得像蒙着层白翳。
沈可可瞳孔骤缩。
怎么回事,墨均寒不是说已经把她送到深山的村子里去了吗?
她又怎么会出现在陆承川的实验室里?
而且她现在这副鬼样子……陆承川究竟对她做了什么?
沈倩儿突然发出尖锐的嘶鸣,指甲如利爪般抓向她的脸:“啊啊啊啊你滚——你们都给我滚开——”
陈野及时拽住沈可可的后领,将她拉回半步。沈倩儿却已跌坐在地,抱着膝盖来回摇晃,嘴里念叨着不成句的呓语:“冷……水灌进喉咙了……好多针……”
“陆承川对你做了什么?”沈可可扯住对方破烂的衣襟。
沈倩儿突然安静下来,空洞的右眼直直盯着她,嘴角缓缓咧开笑容:“你也来当标本了?”
“什么标本,你说清楚——”
沈倩儿歪斜的脑袋突然发出“咔嗒”的关节响动,完好的右眼突然聚焦,用一种近乎清醒的眼神直视着她:“杀了我,杀了我,让我死,让我死——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沈倩儿的身体突然如弓弦般绷直,喉间发出破风箱似的咯咯声。
她剧烈抽搐着撞向墙面,布满血痂的指甲在沈可可手背上抓出三道血痕。
老周冲上前试图按住她颤抖的身体,却被她膝盖狠狠顶中胸口。
陈野吓了一跳,连忙跑过来扶起老周,却见沈倩儿的眼球突然向上翻涌,白沫混着血水从嘴角喷涌而出。
“撑住!”沈可可扣住她的人中,却摸到脖颈处异常凸起的硬块。
她还没来得及诧异,沈倩儿的四肢突然诡异地蜷曲,像只濒死的蜘蛛弓起身体,身体重重砸在地面,后脑勺磕出的血花在锈迹斑斑的地板上晕开刺目的红。
死寂笼罩房间。
沈可可蹲下身,指尖抚过沈倩儿睁大的双眼为她阖目。
虽然沈倩儿又蠢又恶毒,但是看她死的这么惨,沈可可心中也不免升起一丝唏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