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怜的手微微发抖,却还是稳稳地将银针刺入穴位。
随着捻转提插,老嬷嬷的呻吟渐渐减弱,豆大的汗珠顺着她下颌滚落,却始终紧盯着穴位,不敢有丝毫分神。
半个时辰后,当太医院的太医匆匆赶来时,老嬷嬷已经能勉强坐起。
为首的李太医摸着胡须惊叹:“竟用针刺暂缓了急症,大人果然医术高超!”
“不是我。”苏妙鱼笑着将阿怜往前推了推,“是我的小徒弟当机立断。”
阿怜望着老嬷嬷感激的泪水,又看看自己仍有些发颤的双手,突然红了眼眶。
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参与救人,那些日夜苦读的医书,终于化作手中能救人的力量。
夕阳西下时,阿怜跟着苏妙鱼走在回宫的路上。
晚风卷起她的裙摆,她突然停下脚步,郑重地行了个大礼:“谢谢大人,让我知道原来我也能......也能成为别人的希望。”
“你不用感谢我,这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。”
其实苏妙鱼也很惊讶,因为阿怜是真的很有天赋,那针灸她只一个人在木头上练习过,从来没有实践过,可是第一次就这么成功。
两人踩着满地碎金回到凤鸾殿。
阿怜仍沉浸在方才救人的震撼中,直到苏妙鱼停在书房门前,她才惊觉指尖还紧攥着对方的衣角。
苏妙鱼看着阿怜这副模样,心中满是欣慰。她走上前去,轻轻拍了拍阿怜的肩膀:“怎么,还在回味呢?”
阿怜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脸颊泛起红晕:“大人,我到现在都觉得像在做梦一样。”
“这有什么好惊讶的,你本就聪慧又努力。”苏妙鱼拉着阿怜在桌边坐下,眼神中满是期许,“不过,这次只是个开始。医学之道,博大精深,你要学的还有很多很多。”
阿怜重重地点了点头:“大人,我知道!我一定会更加努力学习,不辜负您的教导。”
苏妙鱼凝视着阿怜,片刻后,认真地说道:“阿怜,其实我想把我之前学医时记录的笔记给你。”
其实只不过是她上大学时的课堂笔记罢了。
不过她当时是真的怀着满腔热忱去学的,所以当时记得也特别认真。
阿怜眼睛瞬间瞪大,满是惊喜与难以置信:“大人,这……这太珍贵了!我怎么能收下呢?”
“为什么不能?”苏妙鱼轻轻刮了刮阿怜的鼻子,“你是我的徒弟,我把这些交给你,就是希望能帮你在学医的路上走得更顺一些。那些笔记放在我这儿,不过是束之高阁,只有到了你手里,才能发挥它们真正的价值。”
“只不过可能要过两天了,等我先找找它在哪里放着。”
让阿怜先离开之后,苏妙鱼就联系了沈可可。
“喂?可可,你还有没有我上大学的时候记的笔记啊?”说实话,苏妙鱼现在也不太确定了,毕竟沈可可都搬过一次家了,她的那些东西肯定早就被扔掉了。
沈可可迟疑了一下:“你要拿来干嘛?”
“是我身边的一个小婢女,学医特别有天赋,我就想把我的衣钵传给他。”苏妙鱼说着,就有些不好意思了,“主要是我的能力也有限,她看着笔记学,说不定能学的比跟着我还好。”
沈可可一听就知道她又不自信了。
“谁跟你说的你能力有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