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还压着几本医学教材,书页里夹着不少便利贴,上面是苏妙鱼清秀的字迹,密密麻麻记着知识点。
翻找的时候,一张照片从笔记本里滑了出来。是她们大学毕业那年拍的,两个穿着学士服的女孩挤在镜头前,笑得没心没肺,苏妙鱼手里还举着半根没吃完的冰棍。
沈可可捡起照片,指尖轻轻拂过上面的人影,眼眶有点发热。她深吸一口气,把照片塞回笔记本里——没事的,苏妙鱼又不是真的走了,她们现在还能天天聊天,比很多分开的朋友都强。
她抱着那几本笔记和教材走到客厅,对着虚空一划,将东西送进了空间。
“收到,谢谢可可女神啦~好好休息吧,我就不打扰你了。”苏妙鱼嬉笑道,“要是你那边还有什么异常,记得一定要跟我说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切断了联系,苏妙鱼叹了口气,重新躺回了床榻上。
眼见外面天也亮的差不多了,她也不想再睡了,干脆就起来洗漱,然后出去走走。
别说,这古代别的不好说,空气清新倒是真的,往外面一站,吸一口凉丝丝的空气,别提有多爽了。
苏妙鱼沿着宫道慢慢走着,晨露沾湿了石阶,两旁的宫灯还未完全熄灭,在熹微的晨光里泛着朦胧的暖光。
她深吸着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,只觉得浑身舒畅,脚步也不由得轻快了些,等回过神时,竟已走到了御书房外。
远远就见窗纸上透着昏黄的灯火,她不由得愣了愣——这都快卯时了,御书房怎么还亮着灯?
心里揣着疑惑,她没多想,伸手推开了虚掩的房门。
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屋内伏案的身影闻声抬起头,正是殷慎渊。
他眼下泛着淡淡的青黑,手中还握着朱笔,看到门口的苏妙鱼时,明显愣了一下,随即放下笔,声音带着几分沙哑:“这么晚了,怎么还没睡?”
苏妙鱼本还为这灯火怔忡,听他这话顿时气笑了,几步走到案前,指了指窗外渐亮的天色:“这话该我问你吧?你看看外面都亮成什么样了,我都睡醒一觉出去转了半圈了,你怎么还在这儿耗着?”
她扫了眼案上堆叠如山的奏折,眉头不由得蹙起:“这些东西就不能分几天看?非得熬通宵?”
殷慎渊拿起旁边的茶盏抿了口,无奈地笑了笑:“前些日子去雁门关,来回耽搁了近两个月,积压的奏折实在太多。边境的军情、地方的灾情,桩桩件件都拖不得,不抓紧些,怕是要耽误事。”
他说着,又拿起一本奏折翻看,指尖在纸面轻轻点了点:“再看完这几本就歇息,无妨。”
苏妙鱼看着他眼底掩不住的疲惫,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,伸手按住他翻页的手:“再急也不差这一时半刻,先去歇会儿。你要是累垮了,这些奏折给谁批去?”
晨光顺着窗缝溜进来,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,暖融融的。殷慎渊动作一顿,抬眸看向她,眸子里像是盛了揉碎的星光,低低地应了声: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