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神女大人,按原计划,只说去苍梧国探亲。”影一低声提醒。
苏妙鱼点头,降下车窗。
刚到城门口,一个留着短须的士兵立刻上前,长戟一横拦在车头,粗声问道:“车里是什么人?来我临月做什么?”
他的目光在越野车锃亮的车身上打转,眼里满是好奇与警惕——这铁盒子似的物件,他从未见过。
影一推开车门下车,从袖中摸出一袋碎银递过去,语气平和:“这位军爷,我们是去苍梧国探亲的,路过贵地,还请通融。”
短须士兵掂了掂碎银,却没挪开长戟,反而朝车里探头:“车里还有谁?都下来,例行检查!”
这年头钱不值钱,只有粮食才值钱。
苏妙鱼眉峰微蹙,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敲。她瞥了眼城门口来往的行人,大多是些挑着担子的商贩,被盘查时都显得小心翼翼,显然这临月国的守卫向来严苛。
“行。”她最终还是应了声,声音清淡,“既然是规矩,那便按规矩来。”
影一和影七对视一眼,默契地推开车门。
阿怜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,跟着苏妙鱼下了车。
几人站在车旁,任由守卫上上下下检查——影一提前将车内可能引起怀疑的物件都收进了随身行囊,此刻翻查出来的不过是几件换洗衣物和一小袋干粮,确实挑不出半点错处。
短须士兵查得仔细,连车底都探头看了两眼,见实在没什么异常,才直起身板,却仍是那副硬邦邦的语气:“东西没问题,但你们这车子古怪,来历不明,按规矩得禀报陛下定夺。”
影一沉声道:“不知禀报需得多久?我等还赶着上路。”
“快得很。”士兵拍了拍腰间的令牌,“我这就派人往宫里送信,你们且等着,明早就能给你们回话,放你们过去。”
苏妙鱼抬眼望了望天色,日头已过正午,确实不宜再赶路。
她松了松肩上的披风带子,语气缓和了些:“也好。我们这一路从丰安过来,在车上颠簸了几日,正好借贵地歇脚。”
影七立刻接话:“那就有劳军爷指个地方停车,我们好找家客栈休整。”
短须士兵见他们态度顺从,脸色稍缓,朝不远处的空地扬了扬下巴:“车子就停那边,有人看着,丢不了。进城后左拐有个‘迎客栈’,是这城里最干净的,你们去那儿住便是。”
影一谢过士兵,重新发动车子,按照指引将越野车停在指定的空地上。
他仔细检查了车门锁,又在车身上做了几个不易察觉的记号,这才放心跟着苏妙鱼往城里走。
临月国的城关虽不及丰安都城气派,街道却收拾得干净。
两旁的店铺大多开着门,布庄里挂着色泽鲜亮的绸缎,粮铺门口堆着鼓鼓囊囊的麻袋,偶尔还有孩童捧着糖人跑过,叫卖声、说笑声混在一起,竟透着几分安稳的烟火气。
“这临月国倒是比想象中富庶。”阿怜忍不住小声感叹,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街边的铺子。
苏妙鱼淡淡嗯了一声,目光扫过街角巡逻的士兵——个个精神饱满,甲胄鲜亮,比起她刚过来的时候丰安境内那些面黄肌瘦的守军,确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