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鱼看着柜台里琳琅满目的糕点,有撒着芝麻的酥饼,有裹着椰丝的糯米团,还有做成花朵形状的蒸糕,个个精致诱人。
小孩子才做选择,她大手一挥:“每种都来一个。”
伙计愣了一下,随即笑道:“姑娘好气魄!您稍等,我这就给您装。”
他一边麻利地往纸包里装糕点,一边笑着说:“姑娘您运气真不错,咱们店里卖得最火的‘流云酥’,就剩最后一份了,刚好被您赶上。”
苏妙鱼拿起一块流云酥,只见它层层起酥,像朵含苞的花,轻轻一碰仿佛就能掉渣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奶香,心里正高兴,身后却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:
“站住!那流云酥给我留着!”
话音未落,一个穿着锦缎袍子的年轻公子就带着两个家仆挤了过来,他下巴抬得老高,眼神扫过苏妙鱼时满是不屑,仿佛多看一眼都是施舍。
“这糕点本公子要了,多少钱,本公子双倍给你。”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,像是在打发什么麻烦东西。
苏妙鱼眉头瞬间拧起,低头看了眼手里的流云酥,又瞥了眼眼前这活脱脱从话本里走出来的纨绔子弟,突然有种荒谬感——这情节也太老套了,简直像按着头让她走“被恶霸刁难”的剧本。
她正腹诽着,旁边的阿怜已经按捺不住,往前一步挡在她身前,小脸紧绷:“你是什么人?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强抢东西,休得无礼!”
那锦袍公子原本只是看中了最后一份流云酥,此刻见挡在前面的少女明眸皓齿,身后的苏妙鱼更是气质清冷、容貌绝色,顿时眼神一挑,嘴角勾起轻佻的笑,刚才的不耐烦变成了毫不掩饰的贪婪:“哟,没想到这小地方还有这般美人。抢?本公子看上的东西,那是给你们面子。”
他上下打量着两人,语气越发轻慢:“这样吧,这糕点本公子也不要了,你们俩跟我回府,给我做妾,以后吃香的喝辣的,比在这市井里混强多了。”
“噗——”苏妙鱼刚咬了口流云酥,闻言差点喷出来。
她缓缓抬起头,脸上的漫不经心彻底消失,眼神冷得像淬了冰。
她居然被一个油光满面的恶臭男调戏了?!
还没等阿怜发作,苏妙鱼已经往前一步,将阿怜护在身后,看着那公子冷笑一声,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周围:“做妾?我看你是脑子里进了浆糊,还是眼睛被猪油蒙了?就你这歪瓜裂枣的样子,也配提这话?”
她顿了顿,火力全开:“穿得人模狗样,做起事来像没断奶的畜生,强抢民女还觉得自己占了便宜?我看你家祖坟怕是风水不好,才养出你这么个丢人现眼的东西!真以为有两个臭钱就能横行霸道?我告诉你,在我这儿,你连给我提鞋都不配!”
一连串的话又快又狠,骂得周围排队的人都愣住了,连那锦袍公子都懵了片刻,大概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跟他说话。
反应过来后,他气得脸色涨红,指着苏妙鱼的手都在抖:“你、你敢骂我?!你知道我是谁吗?我乃镇国将军府的世子赵虎!在这京城,除了陛下,谁敢忤逆我?你今天死定了!”
苏妙鱼掏了掏耳朵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镇国将军府?听着挺唬人,养出你这么个玩意儿,我看那将军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