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书墨笑着应下,很自然地在苏妙鱼身侧的空位坐下,刚一落座,席间就传来几声低低的抽气声。
苏妙鱼眼角的余光瞥见,不少世家贵女都偷偷朝这边看过来,目光里明晃晃地带着嫉恨——显然这位瑞王在京都颇受追捧。
“苏姑娘,”赵书墨端起酒杯,声音温润,“久闻丰安女子飒爽,今日见了姑娘,才知传言不虚。我敬你一杯。”
苏妙鱼只能硬着头皮举杯:“瑞王殿下客气了。”
她能感觉到那些落在背上的目光几乎要烧出洞来,只能低头浅酌,应付着赵书墨时不时的询问,心里却越发无语。
她只是来参加宴会,又不是来点模子哥的……赵启年到底是在干嘛?
酒过三巡,赵启年提议行些酒令助兴,又让宫中乐师奏起轻快的曲子,几位世家贵女趁机上前献舞。
她也不是没有尝试过问这个王爷关于临月国的事,但是一旦涉及国事,他就闭口不谈,苏妙鱼也没办法,看来只能找个机会去试探试探那个老皇帝了。
贵女们争先恐后地表现自己,苏妙鱼乐得清静,自顾自地浅啜着茶水,只当是看了场热闹。
反正她一个来使,怎么也扯不到她身上。
正低头喝茶时,一道轻柔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在身侧响起:“苏姑娘看着面生得很,是第一次来临月吧?”
苏妙鱼抬眼,见是刚才献舞的贵女之一,穿一身水绿衣裙,鬓边簪着珍珠花钗,容貌清丽,只是眼神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看服饰,应是哪家勋贵的女儿。
“正是,”苏妙鱼淡淡颔首,“初来乍到,许多规矩不懂,若有失礼之处,还望姑娘海涵。”
那贵女掩唇轻笑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周围几人听见:“苏姑娘客气了。只是看姑娘与瑞王殿下相谈甚欢,倒像是认识了许久似的——毕竟瑞王殿下性子冷,寻常人很难得他青眼呢。”
这话听着是夸赞,细品却带着刺——明着说她与赵书墨亲近,暗里却像是在提醒她“身份有别”。
苏妙鱼还没接话,另一旁又有位穿粉裙的贵女接口:“李姐姐这话说的是。不过苏姑娘是丰安来使,身份尊贵,自然与我们这些寻常女子不同。只是不知丰安的规矩里,是否也兴这般……与外男靠得这样近?”
周围顿时响起几声低低的窃笑,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,带着看好戏的意味。
苏妙鱼心里明镜似的——这哪是问话,分明是借着规矩刁难她。
那粉裙贵女的话像根细针,扎得周围气氛都僵了几分。
苏妙鱼抬眼,目光平静地扫过两人,心里清楚再纠缠下去只会沦为笑柄,索性放下茶杯,看向主位上的赵启年,语气不卑不亢:“陛下,我有一事不明,想请教您。”
赵启年正与人说笑,闻言看向她:“苏姑娘请讲。”
“方才这位姑娘问,丰安是否兴与外男过从甚密,”苏妙鱼声音清晰,“我以为,席间陪客是陛下的安排,瑞王殿下也是奉旨行事,何来‘过从甚密’一说?或许是我礼数不周,让姑娘误会了?”
她没直接指责,却把话头抛给了赵启年。
赵启年脸上的笑容淡了些,看向那粉裙贵女,又扫过旁边的水绿衣裙贵女,最后落在苏妙鱼身上,打圆场道:“苏姑娘莫怪,这位是镇国公府的林小姐,性子直了些。说起来,她与书墨自幼定了亲,算是书墨的未婚妻,见书墨陪你说话,许是心里有些不自在,还望苏姑娘海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