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?”苏妙鱼蹙眉,起身问道,“您这是怎么了?”
“无妨,”赵启年有没有把手帕拿下来,声音愈发沙哑,“许是昨夜受了寒,染了风寒。”
苏妙鱼点点头,没再多问,心里却总觉得哪里不对劲。就在这时,一阵若有似无的异香从香炉里飘出,带着几分甜腻,与寻常熏香截然不同。
她心头猛地一跳,暗叫不好,刚想起身往外走,却只觉得四肢忽然发软,眼前阵阵发黑,身子一轻,便直直向后倒去。
失去意识前,她隐约看到赵启年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。
苏妙鱼再次睁开眼时,只觉得头痛欲裂,眼前一片昏暗,连手脚都被粗麻绳捆得结结实实,动弹不得。
她挣扎了两下,麻绳勒得手腕生疼,这才彻底清醒——她被绑了。
心脏猛地一缩,一股寒意从脚底窜上来。
临月国这是要做什么?明明两国正处于和平邦交期,赵启年昨日还在宴上对她礼遇有加,怎么一夜之间就动了手?
难道从一开始就是圈套?
她用力晃了晃脑袋,试图看清周围的环境。
这里像是一间废弃的石室,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,只有头顶一道狭小的气窗透进微弱的光,勉强能看清地面是冰冷的青石板,角落里堆着些不知名的杂物。
“有人吗?”苏妙鱼试探着喊了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**,却没有任何回应。
她闭上眼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赵启年要领土被拒,转头就对她下手……这绝不仅仅是为了泄愤。
临月国国力远不及丰安,若是贸然扣押使者,等同于撕毁盟约,他们不可能不清楚后果。
可他们还是做了。
难道是为了白京?
苏妙鱼的指尖在粗糙的麻绳上摩挲着,忽然触到一个坚硬的东西——是那支藏在袖中的银簪!
她心中一喜,立刻借着气窗透进的微光,用尽全力扭动手指,想把银簪从袖口挪出来。
指尖被麻绳磨得火辣辣地疼,可她不敢停,眼下这银簪是唯一的希望。
就在这时,石室的门忽然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一道烛火摇曳的光射了进来,映出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苏妙鱼眯眼一看,竟是赵启年。
他手里提着一盏灯笼,脸上哪还有半分病容。
“苏姑娘,醒了?”他缓步走到苏妙鱼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,“看来这‘牵机香’的效力,果然名不虚传。”
苏妙鱼死死盯着他,声音因愤怒而发颤:“赵启年,你这是什么意思?扣押邦交使者,就不怕引发两国战乱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