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妙鱼扶着额头，一股无力感油然而生。
“对了，可可，可可一定有办法……”
“可可，我布置的传送装置被人用了，那个材料陆承川还有吗？”
“什么？被人用了？”沈可可拧眉，“怎么会……别急，等我问问。”
陆承川给出的答复很简洁：“这是我们剩余的最后一套装置了，我们目前已经换研究方向了，所以该装置不再生产。”
“最后一套？”苏妙鱼握着手机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，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，“那我岂不是……回不去了？”
电话那头的沈可可明显顿了一下，随即急忙安抚：“你别急啊妙鱼！陆承川那个人你还不知道吗？他肯定留了后手！等着，我这就再问问他！”
苏妙鱼没说话，只是望着校场上那座已经失去作用的传送装置，心里空落落的。
沈可可给陆承川打去电话：“陆承川！你什么意思，最后一套装置？那妙鱼怎么办，她回不来了？”
陆承川正对着屏幕上的数据流皱眉，闻言抬了抬眼，语气平淡：“情况就是这样，这套装置的核心材料已经停产，我们的研究重心早就转向新领域了。”
“新领域？什么新领域？”沈可可抓住一线希望，“能让妙鱼回来的领域？”
陆承川指尖在键盘上敲了几下，调出一份加密文件：“我们在研究定点双向传送，需要两个空间的锚点。”
“锚点？”
“就是我之前让你带回来的那只镯子。”陆承川解释，“另一只在她那里吧？两只镯子同源，能形成稳定的空间坐标，理论上可以实现不限次数的双向传送。”
沈可可眼睛瞬间亮了：“真的？！那现在能成吗？”
“还在调试阶段，核心算法还没突破。”陆承川推了推眼镜，“如果她愿意等，或许有机会。”
“愿意！她肯定愿意！”沈可可语气激动得发颤，“这意味着她不用非得离开丰安了？以后能在两边来回走？”
陆承川不置可否，重新将注意力转回屏幕：“理论上是这样。”
沈可可当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苏妙鱼。
“真的？”
“千真万确！”沈可可的声音响起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意，“陆承川说两只镯子是同源的，能当空间锚点，等他们把算法调好，你就能在丰安和现代之间来回走了，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，想去多久就去多久！”
苏妙鱼站在原地，望着校场尽头那抹渐渐升高的日头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，酸意褪去，暖意一点点漫上来。
“那……要等多久？”她轻声问，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松动。
“陆承川没说准，可能几个月，也可能……一年半载？”沈可可的语气稍顿，随即又轻快起来，“但总比再也回不来强吧？妙鱼，你不用急着做决定了呀！”
苏妙鱼切断了联系，笑着回头，正对上殷慎渊的目光。
他一直站在不远处，晨光勾勒着他的轮廓，玄色衣袍上落了层浅淡的金光，眼底没有催促，只有一片沉静的等待。
他忽然开口：“无论你走不走，要走多远，丰安的城门，金銮殿的灯，还有……我，都在这里等你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