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是你想得周到。”小八屋子里的炕可以住四个人,之前家里人都不在,让他自己占着没什么问题。
现在家里人都逐渐回来,他再占着,不合适。
只是——
对于这个向来跟她不怎么亲的儿子,她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。
最奇怪的是,她最近还对这个儿子多了一种名为“怕”的情绪。
怪得很!
于是,不知如何跟儿子开口的贺氏,将让儿子搬屋子的事情,交给了虞蔷。
虞蔷:“……”
头一次见怕儿子的娘亲。
被委以重任的虞蔷,当下就来到季晏郅的屋子,对他说了这件事,“你也知道,家里屋子不多,人多,现在家里人都陆陆续续回来,你……自己住这么大个屋子不合适。”
“所以?”
虞蔷本以为季晏郅不会理她,没想到,他回答了。
相比虞蔷刚穿来的时候,此时的季晏郅脸依旧是病态的白,但俊美的脸上多了些肉,比那时看起来要精神一些。
气势也更强了。
他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气势很足,就像是……在官场驰骋多年的上位者。
虞蔷皱眉,仔细打量季晏郅。
若不是书中未提及季晏郅重生的问题,她都要怀疑,这厮是不是重生了。
“所以,明日我会去给你买个好点的床铺,你去小九屋里睡。”虞蔷看他一眼道。
季晏郅闭上眼眸,没有再搭理虞蔷。
虞蔷撇嘴。
不礼貌的家伙!
从季晏郅屋子里出来,虞蔷就告诉贺氏,季晏郅答应了。
“娘就知道,他听你的。”
“是,我也没想到他这么痛快。”虞蔷睁眼说瞎话。
他不吭声,就是默认。
默认等于答应,她这么说,也没毛病。
正闭目养神的季晏郅,听到门口贺氏跟虞蔷的对话,眼眸斜了斜。
他冷嗤。
她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!
……
季家又接回来三个人的事,不是什么秘密,很快就传遍整个林家村。
村中人不忙的时候,最爱做的事就是趴墙角,说西家长,道东家短。
如今季家有新鲜事,自然都好奇。
于是,季家隔壁的门槛就遭老罪了,差点没让这群看热闹的人,给踏破。
里正知道这件事后,想到儿子回来说,县令丢失的银钱。
他心中忍不住犯嘀咕,这季家的人有这样的能耐,能在县令的家悄无声息的偷走银子,还不惊动县令院中的人?
转念,里正又想到惨死在路上的林章生。
还有林章生他娘对他说的话——
里正在家里坐不住了。
他起身,就要往出走。
“当家的,你要去哪?”里正的妻子见他要出门,忙出声追问。
“我去县衙,看看铁生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