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上老者惊讶的视线,虞蔷微微福身,算是见礼。
“老大媳妇,小八,这位是京城过来的远房亲戚,从今天开始,他就住在我们家,教小八读书。”贺氏起身,对虞蔷跟季晏郅介绍。
虞蔷沉默。
本就不富裕的房间,再次雪上加霜。
都怪自己太穷,若是有钱,定然要买个大的宅子,放好多好多纸扎品,住好多好多人!
家里来新人,就要置办一些新的东西。
虞蔷没有去,而是孙珍带着三个小丫头去的。
等人散去之后,厅中只留下贺氏跟季晏郅,以及虞蔷。
季晏郅的先生才缓缓开口,“夫人不必这么客气,我已经致仕,不需要特别招待。”
季国公生前,是大儒的好友。
季国公死后,与他交好的人,在官场都举步维艰。
大儒因地位高,这才没有被波及多少。
但他还是被伤透心,早早致仕。
这次过来,表面上看是王家请来的,实际上,他若不愿意,没人请得动。
他来,是因他接收到王家的信号。
朝堂局势变幻,王家要平季家冤案!
大儒明白,这是新皇忍不下刘家,想要借他们的手,除掉刘家呢……
……
自从大儒过来后,季晏郅每日都醒得早,睡得晚,被大儒要求,他明年科举时,一定要考中童生。
考不中,就让他课业翻倍。
本来,虞蔷是想看热闹的。
没想到,热闹没看成,倒是让别人看到了她的笑话。
“身为长嫂,你应以身作则,怎能写出如此……如此……”大儒指着虞蔷写的字,一时语塞。
她的字,太丑了!
丑到人神共愤的地步!
虞蔷倒是不怎么在意,“我又不考科举,字丑点也没啥,我又不靠卖字活着。”
她是靠算命活着的。
想到算命,虞蔷脸色一变,她忙去找自己的妯娌,“这两天有没有年轻的姑娘来家里找我?”
要是有,就坏事了!
正收拾自己书籍的王英笙抬眸,“没有,倒是程员外邀请你去茶楼一聚,我说你昏睡不醒,他便走了。”
见没耽误岳如云的事,虞蔷松口气。
至于程志新那里……
明天她去摆摊,程志新就会知道,她苏醒了,不用特意通知。
想着,虞蔷就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,不再听大儒的训斥。
大儒被虞蔷气得大骂,“朽木!朽木不可雕也!”
“知道她是朽木,您就别为难自己了。”
季晏郅的小嘴跟抹了砒霜似的,安慰大儒。
大儒被他的话噎住,恨声道:“她不应该渴求改变自己吗?”
季晏郅摇摇头。
“我家现在的情况,如果她和我五嫂,不去做工,我们家还居住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里。”现在的房屋和束脩都是她和他五嫂来出的。
闻言,大儒终于不再强求。
虞蔷这一晚睡得极好,醒来的时候,神清气爽。
她带着自己的东西,去闹市摆摊。
刚摆上自己的桌子,宋元西就出现在虞蔷的面前,面色凝重的开口,“大师,刘家欲在赶来云鹤县的路上。”